“不会。”柳彦白哑着嗓子。

　　今日这样，他便知道他逃不过，欺骗……想过，但是不敢。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圆，一旦被揭穿，才是真正的不可原谅。

　　“行，看你这样子，也答不上来。那我便继续问了。”灵曦月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其次，柳家灭门那一晚，我去劫了狱。有人跟我说，那是假甘青。那么我问你，假甘青是不是你？”

　　“最后，你与慕容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还有没有联系！”

　　灵曦月说完，目光凌厉地看向柳彦白。

　　柳彦白的脸色骤然苍白了，连唇瓣也微微颤抖着。

　　这三部分的问题，其实本质都是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和慕容澈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是慕容澈的人？

　　屋里静的可怕，柳彦白稍显急促的呼吸，此刻尤为明显。

　　良久的沉默之后，柳彦白跪了下来。

　　“是我对不起薇薇，也对不起你们。”

　　少年的声音沙哑，低低的，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大致讲了一遍。

　　“……救我的，确实是他。可害我的，也是他。我与薇薇的相识，就是一个计谋，包括后来的我与她更一步接近，被柳家发现，被柳全打成重伤……他拿捏好了每一个人的心理，一步步设局。从一开始我就在局中，逃脱不了。”

　　“……后来，我竟真的被他治好了。我被他安排进了御林军，熟知统领甘青的习性，以便取而代之。晚间他安排人教我武功，有时候他亲自来，这疤，就是那时候来的……也不知道是他故意折磨，还是后遗症，在那以后，每每想起薇薇，就是噬心之痛……”

　　“……你拿的那药，我知道一定是他给的毒药，解脱……可不就是解脱吗？摆脱他的掌控，哪怕是死也是好的了……”

　　想到心爱之人，不是甜蜜幸福，而是痛彻心扉……

　　做甘青的那些日子，他浑浑噩噩，都麻木了……那个男人，太过恐怖。

　　“可是现在恢复了记忆，竟发现我不仅还活着，而且噬心之痛也消失了，更诡异的是，体质增强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和他斩断了联系……”

　　“要怎么处置我，你们看着办吧……幽王出事，我也算是帮凶。”

　　柳彦白说完，就静静地跪着，等待着灵曦月的决定，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他该受的。

　　当时幽王出事，最难过的便是她了，他作为念白的时候，都看得清楚。

　　那样子，就宛如行尸走肉，日复一日的训练去变强，偏执地认为如果她强一点，不会拖后腿，幽王就会同她一起，那样或许他就不会出事了……

　　噬心之痛消失？体质增强？

　　慕容澈会那么好心？

　　说实话，灵曦月不太相信。

　　一个伪装了十多年的人，突然改邪归正，去做了件善事，怎么看怎么假。

　　“你不是要护着黑风寨？这全都说了出来，不怕啊。”灵曦月似笑非笑。

　　“先前我已经因为黑风寨放弃了薇薇，做了太多违背本心的事，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欠他们的，这一辈子，是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