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勾着唇，黑沉如一滩死水的眸中阴冷渗人，一点一点的深入匕首，在血肉中揉搅着，刺穿过骨头，一寸一寸地用内力碾碎，那动作始终缓慢着，往手臂延伸，极力扩大了对方的痛楚。

　　柳尚书另一只被踩得血肉模糊的手，不停向他挥舞着，那充斥着血色的眼中阴鸷，好像恨不得即刻掐死他，口中呜咽不停。

　　下一瞬，一股难闻的气味从下面传来，淡黄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蜿蜒流着。

　　柳彦白瞥了一眼:“……”

　　“啧，父亲可真是懂规矩……”少年扯着唇瓣，眸底一闪而逝的森冷嘲讽，“既如此，我这个孽障，就好好来教父亲学学规矩。”

　　匕首抽出，鲜血四溅，他抬手，沾血的匕首刺进另一边的肩胛骨，一点一点刺入，再一寸寸碾碎。

　　自此，柳尚书的双手双脚也算是彻底废了。

　　就那样，恐惧着，颤抖着，挣扎着，呻吟着，痛苦着……血肉混杂，毫无生气地躺着。

　　“父亲不会多嘴的吧？”他凑近，如毒蛇一般的声音蛊惑着，“不然，我这个孽障还会回来的……”

　　忽地，少年阴冷渗人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

　　一直目睹了一切的柳夫人，躲在那里瑟瑟发抖，见他看过来，颤得更厉害了，“不、不是……我没有……没有……”

　　“母亲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柳彦白笑得温和，落在柳夫人的眼中却愈发恐怖，她不停地往里面缩去，泛白的唇哆嗦着，“不！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母亲真是，一点都不诚实呢。不诚实……可是会受到惩罚的。”他那本该闪亮着的眸中，此刻黑暗着，弥漫着彻骨的寒意。

　　“母亲浑身上下，最有用的，大概是这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吧？不然，在这贵妇圈里，也实在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会改的，会改的……都是他指使的，那不是我的本意……真的，是他……”

　　柳夫人像是找到了苦衷一样，拉着柳彦白的衣袖发疯似的说道。

　　柳彦白垂着眸子看她，眼中一片讥讽，甩开她的手，“哐当”一声沾血的匕首丢在地上。

　　柳夫人以为他是听进去了，不会动手了，根本顾不得自己被甩开的事。

　　“彦白，白白……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今晚的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你看我都没有喊人……是刺客，对！刺客闯进来了……”

　　不得不说，柳夫人混迹皇宫内外多年，这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到了现在还能清晰地思考着，如何说服柳彦白，逃过一劫。

　　这种人，说白了就是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好歹，柳尚书也是她多年的夫妻，待她一直不错。

　　然而，柳彦白注定让她失望了，闻言，乌黑的眸中波澜不惊，说出的话更是冰冷无波，“母亲是聪明人，应该不想我亲自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