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耗尽了沈芸的心神，抽尽了她的力气。

　　同样的，灵曦月步子也踉跄了一下，微红着眼眶，“不可能！不会的！哥哥……”

　　她猛地推开两人，冲进了屋里。

　　慕容旭蹙了蹙眉，不放心地跟了进去。

　　沈芸看着里面闭了闭眼，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另一间屋子。

　　“阿尘。”

　　“母亲。”听到开门声，男子转动轮椅转了身。

　　他的眼睛绑着绷带，声音也破碎难听，唇色在日光映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眼睛感觉怎么样了？”沈芸走近，探了探他的脉搏。

　　“还是那样……母亲，孩儿这情况，是恢复不了了吧？”君落尘的声音微微低落。

　　沈芸迟疑地收回手，闻言，沉声道:“一定会恢复的。”

　　一句话，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对自己说。

　　君落尘寡淡的笑了笑，“是不是小月到了……他们出什么事了？”

　　他敏锐地感受到沈芸的情绪变化。

　　沈芸顿了顿，手上疗伤继续，“沈婳给月儿用了禁药，守护兽发狂，逸儿为了救她，被重创……”

　　“沈婳！”君落尘拳头紧握，捏得青筋暴起。

　　可恨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否则，他一定手刃沈婳！

　　沈芸替他疗伤完，收回手，才道:“别想太多，你安心养伤，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小染那儿加快动作，月儿继任灵女之位。”

　　君落尘点点头，“嗯……母亲便先回去吧，小月他们初到，怕是不适应。”

　　沈芸听罢也点点头，“对了阿尘，不去见见月儿吗？她一直很担心你。”

　　君落尘苦涩地笑了笑，摇头，“不了，这样反而让她担心自责，告诉她我好好的就行。”

　　沈芸便也没有强求。

　　君落尘静听着屋内的声音消失，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这么多年来，背负最多的是母亲，她太累了……十多年前的一场屠杀，毁了太多。

　　即使母亲被族长救下，父亲却生命力微弱，更听闻了小月下落不明，可能死去的消息，母亲奔波多年，兼顾着三个人，一边暗中扶持大哥政事，一边寻找小月下落，一边又游于五国间，找救父亲的药材。

　　直到后来占卜出小月是安全的，大哥长大，她的重心便更多移到父亲这边，终于稳定了父亲的情况……

　　他所盼的，一直是希望父亲能醒来，那样母亲也不至于那么辛苦。

　　……

　　沈芸再回去的时候，灵曦月靠在慕容旭怀里已然睡着了。

　　少女即便睡着了，秀眉还是轻轻蹙着的，脸颊上还有风干的泪痕。

　　“灵女考核中，她吸收的力量还没有融合，不稳定，一会儿我会与族长合力助她吸收。”沈芸轻轻说了句。

　　“我准备了客房，现在要不你们都去休息一下？”

　　慕容旭轻点了头，将少女轻轻抱起。

　　沈芸看着他将灵曦月安放好，跟着她走出来，微微讶异。

　　她是有些事想与他谈，却不知对方这般配合。

　　慕容旭对此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清淡的嗓音缓缓，“雪儿信你，我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