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这倾城姑娘啊，性子是个倔强的，最初来的时候，说是死活不从，那刘员外都差点被废了……”

　　“哈哈……这倾城姑娘还真是有个性！后来呢？”

　　“刘员外恼怒，自然索要赔偿咯！那李妈妈想息事宁人，见刘员外对倾城姑娘感兴趣，就任他带走了。”

　　“不过啊，刘员外家那位，可是个母老虎，他哪敢啊，就是说好倾城姑娘依旧留在百香楼，以后每天都是他的。”

　　“倾城姑娘却怎么也不肯从，刘员外脾气一上来，倾城姑娘就遭殃了，哪天晚上不是被抽得遍体鳞伤？”

　　“……”

　　说到这里，对方默了默，还算有点良心。

　　“表子一个，偏偏还学什么贞洁烈妇，恶不恶心？”

　　“……人家倾城姑娘说不定也是身不由己呢？”

　　几个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边角的一张桌子，白衣男子的眸光越来越暗。

　　暗卫还在禀报。

　　“……后来，刘员外妻子知道后，赶去百香楼，刚好遭到丈夫被倾城下毒，要求百香楼一大笔赔偿。”

　　“事后，怒极的老鸨直接把倾城关进了毒潭。毒潭中养着各种毒虫，密密麻麻，潭边立着一个木桩，是老鸨专门惩罚不听话的姑娘的……”

　　“毒虫沿着木桩往上爬，胆小的一见就乖了，而被绑上去的，也没有挨过一天的，不止因为怕毒，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惧。所以百香楼的姑娘，从来没有敢逃走的。”

　　“而倾城好像一心求死，没有挣扎的迹象。却在老鸨带了人进去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却一反常态地乖乖听话，养伤之余练琴，学琵琶，努力成为花魁。”

　　白衣男子静默着，淡漠的神色中染上晦涩，幽深。

　　就在几天前，玄凰已经查到紫苑的那些事。没有嫌弃，只是愤怒，心疼……

　　“玄凰。”

　　“主人有何吩咐？”

　　“三年前，我被下毒后，真的只是在昏迷吗？”

　　还有一个月前……

　　隐隐地，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

　　夜里，凉风习习，街上熙熙攘攘，小吃，小玩意儿的小摊小贩叫卖声一句比一句高亢。

　　当然，这夜里最热闹的，就要数百香楼了。

　　此时百香楼里，清脆的唱曲儿的声音婉转动听，令人愉悦的管弦乐冉冉升起，余音绕梁。

　　高台下，众人都等待着倾城姑娘定时的表演，更有甚者，是从远方慕名而来。

　　“倾城姑娘！倾城姑娘！”

　　“小倾城美人怎么还没来？”

　　“倾城姑娘！小美人！快出来了……”

　　“怎么回事？倾城姑娘呢？”

　　高台上，貌美姑娘盈盈走来，朝众人欠身微微一笑，“各位官爷们久等了，今日倾城姑娘身子不适，恐无法表演，官爷们听奴家的也是一样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牡丹姑娘，来一曲……”

　　“切！什么嘛，没劲！”

　　“呵……你凭什么代替倾城姑娘？”

　　“倾城姑娘怎么了？”

　　牡丹的声音逐渐被人群的喧闹声淹没，微微垂下眼帘，她眼中闪过一抹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