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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遇虎凶猛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3159 2024-11-12 19:09

  两人往山上爬了一段路。

  旁边有一条浅浅的清溪从山上流下来,溪边的树林显得开阔一些。

  沿着清溪继续往上,直到半山腰,也未发现老虎的痕迹。

  只见着些花色的鸟,在枝头,或青石边跳来跳去。

  一只有着蓬松大尾巴、白色条纹的浅褐色松鼠从眼前的树洞里爬出来,见有人又急急地爬了回去。

  她第一次见到松鼠,很是新鲜,不由得叫起来:“哎哎。”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闭嘴。”

  若是老虎就在附近,听到她的招呼,怕是立马赶来吃午餐了。

  她被捂了一嘴冷风,止不住打起嗝。

  打嗝声又尖又响亮,惊起一丛飞雀。

  他唰地抽出宝剑,寒光闪闪。

  她呆在原地。

  他要干什么?

  她只是打了一个嗝,他便要杀了她?

  这么视人命如草芥么?

  她要成为他剑下的冤魂了?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她是他的知画妹妹,求他饶她一命?

  他却慢慢地放回宝剑:“好了么?”

  什么好了么?

  哦,不打嗝了。

  这家伙,吓得我差点自曝身份。

  “好了。”

  一转眼,右前方有一个山洞,大约一人多高,也不知洞里有什么。

  “看!”

  容灿也看见了,慢慢抽出剑。

  她拔出短刀。

  两个少年向山洞小心翼翼走过去。

  若是有山神爷看着,怕是这会儿心惊胆战得很:这俩真是不知死活,不自量力。

  山洞很深,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若是以后没有地方住,住这里也是极好的,冬暖夏凉,出门便是风景,可不比那些大瓦房要好?

  正暇想着,洞内光线突然一暗。

  起了一阵阴风。

  凉嗖嗖的。

  是什么?

  她只觉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惊悚得站在原地,一时不敢动弹。

  呼--

  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是什么野兽么?

  她正欲回身,背后被猛地推了一把,直扑到洞的里侧。

  回头看,竟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猛虎,身量比一个成人还高。

  它正纵身扑向容灿,虎爪粗壮,直拍向他的脑袋。

  他原本个子不算矮,在它跟前,却显得玲珑小巧。

  怎的是玲珑小巧?

  大约在这只猛虎的眼里,他便是这般玲珑小巧,如一只粉嫩的人参果,啊鸣一口便能脆生生地一节一节咬下肚去。

  玲珑小巧的容灿左腾右挪,剑势凌厉,将猛虎的皮毛划出一道道血瀑,在空中溅成一朵朵红艳艳的鲜花。

  可惜在虎看来,他不过是一只厉害些的跳蚤。

  因为它皮够厚,肉够糙,皮肉之伤便触不到它的根本。

  倒是它一拍掌,他急闪躲避,撞上石壁,胳膊吃了痛。

  咣当!

  长剑落了地。

  眼看第二掌又要拍过来。

  “喂!”

  桂熙大喊一声,拎着短刀英勇地冲上来。

  她竟为他以身饲虎!

  他心头大震。

  即便她不是他的知画妹妹,这个兄弟,他也认了。

  若她是他的知画妹妹,这个妹妹,便是他的命了。

  老虎被她吸引,暂时放开嘴前的人参果,扭头伏身慢慢走过去。

  大约它觉得这第二只人参果味道更鲜美。

  第二只人参果胆子有点小,冲了两步便不敢冲了。

  虎眼的淡金色本像是宝石般好看,只是镶了黑黑的小眼珠,便显得阴森可怖。

  她有些怕,腿肚子打了转。

  完了,要被吃了。

  为了五十两银子。

  早知便不来了。

  连遗言都来不及讲。

  到它的血盆大口里讲吧,在被它吞进喉咙之前,她要用刀撑大它的嘴,告诉容灿:阿灿,我是知画,替我照顾我娘!

  嗷呜!

  老虎怒吼一声,吼声振聋发聩,嘴里喷出的腥臊之气差点将她薰晕。

  “阿灿!”

  她喊一声,举起短刀,准备被叼进猛虎的嘴里。

  它却拧转身子,虎尾啪得扫在她腰侧,将她打得滚向一边。

  石壁挡住了她。

  疼。

  全身疼。

  它为何不吃她?

  她不好吃吗?

  怎地又回身找阿灿斗上了?

  三心二意的,难怪到现在还一口新鲜的都吃不上。

  只是阿灿好像被它压制着,落了下风。

  再久些,怕真成了它一口新鲜的肉。

  身侧吹来一股凉凉的风。

  她抬头一看,左前方有一道宽阔的山缝,被一块石头挡着,所以进洞时未曾看到。

  那山缝正好一人之宽,可以堪堪进入。

  “这里可以躲!”

  那虎身上已受了许多处伤,全身的毛糊着大片的血,狼狈不堪,却穷凶极恶。

  所谓虎虎生风,正是一点不差。

  洞内阴风阵阵,全是它带起的。

  它体形庞大,动作迅猛,气势横扫千军。

  容灿已被虎爪逼得四处滚躲。

  听着她的喊声,趁着它分心,他翻身冲过去。

  所以专心是很重要的,不要轻易为外物影响。

  若是它有此领悟,两只人参果早已是它的腹中之物。

  可惜,它只是分了一下心,人参果便从它爪下溜过去,待它一跃而起扑向他时,

  他拔出腰间折扇唰地打开,看也不看便往后一甩,白色的折扇在空中旋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向它的脑门飞来。

  它只觉着脑门一痛,

  他和她已经钻进了山缝,

  再掏也掏不着了。

  混帐!

  它大吼一声,地动山摇。

  两人已在它懊恼时从山缝的另一头钻出来了。

  那边别有洞天,又是另一番风景。

  并没有出路。

  四面山体包围,对面大约六、七尺处有一个清澈的水塘,水塘近岸处水清见底,灰色的小鱼团倏忽闪过,再远些水色变蓝变深,深不可测。

  只是暂时脱离了险境。

  他的衣袍俱已划破,手腕处鲜血淋漓,白晳的面孔上糊着鲜血,竟也似划伤了。

  这个漂亮哥哥要被毁容了么。

  他只看到他的手,蹲到塘边,才看到脸上也滴了血。

  浑不在意的眼神里起了一阵惊慌:“我脸上伤着了?”

  她撩起塘水替他清洗伤口。

  血水洇入塘中,开出一团团花似的血雾。

  “还好,破了些皮。”

  “不会留疤吧?”

  “应该不会。”

  他放了些心,慢慢地清洗手腕。

  头顶上落下几块碎石。

  她转身抬头望去,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那只猛虎不知在哪寻了条路,窜到了这边的山腰上,容灿甩出去的那把折扇有小半片插进了它的脑壳,大半扇面被染得一片血红。

  若是一个美少女,头顶上饰着一把艳丽的折扇,那真是别样风情,千娇百媚。

  可惜它不是。

  它的大脑壳顶着小小的折扇,踩着凸起的石头,冲着容灿凌空扑下来。

  势不可挡。

  她不及多想,一把将他推进塘中。

  自己也跟着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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