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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他就这么离开了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544 2024-11-12 19:09

  是一样的,连苏四郎也长得一样,只是脸上的神情严肃得像有人在他跟前自杀一般。

  他牢牢地捉着容灿的手腕,簪尖已刺破了脖颈的皮肤,再深一些,怕是要出人命了。

  他已经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容灿的悲泣,他不明白,这个时而深沉、时而暴戾的二少主,时而像个阴险毒辣的老狐狸,时而像个天真温和的少年人,今日却哭得如此悲凉、伤心,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难道仅仅是因为阿熙的离去么?

  若是他不想阿熙离去,他明明可以将她拦下。

  明明阿熙跟着安如玉离开的时候,他还笑得那么开心。

  屋里哭声停止,他探头往里看,却见容灿举着一根金簪,正要刺死自己。

  苏四郎想也未想,冲进来止住他。

  容灿虽然暴戾,但从未对他坏脾气。虽阴险毒辣,却从未对他使过手段。容灿对他坦荡大方,虽是个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少年,但他依然对这个少年有着尊重与欣赏,甚至有些惺惺相惜。

  大约是这惺惺相惜,让他毫不犹豫地止住了容灿的自残。

  两人默默对视了良久。

  久到都觉着有些不好意思。

  苏四郎松开手,轻咳一声:“下次这种活,交给我来做。”

  容灿将簪子递给他。

  “此刻还要么?”

  簪子收了回去:“算了。疼。”

  “唔。流血了,我替你包扎一下。”

  “好。”

  伤药涂上去凉凉的,很快便不痛了。布条围着容灿的脖颈绕了两圈,看着总有些显眼。

  “若是舅舅问起,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容灿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犯愁。

  苏四郎的脸凑了过来:“不打紧,这几日我会紧紧跟着你。到时,你含糊两声,再看我一眼便行,我不介意替你担些污名。”

  “这是污名么?怕是有些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是,二少主。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二少主”三个字,原本容灿听着甘之若怡,此时却似三根利针,扎痛了他的心。

  “四郎。”

  容灿唤了一声,犹犹豫豫。

  苏四郎往边上挪了挪,一脸警惕:“二少主,我只担污名。”

  真以为他看上他了么?

  容灿有些啼笑皆非:“别叫我二少主,叫我阿灿便行。”

  苏四郎沉默了一会:“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真心?”

  “自然是真心。”

  “那是不可以的,二少主永远是我的二少主。二少主可以差遣我做任何事,若是此事,四郎宁死也不会从。”

  容灿凉凉地横了他一眼:“你放宽心,我不逼你。不过,我放心不下阿熙,打算陪她一起入京。阿粟那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属下领命。”

  “若是我不回来,这边的事你担当着。阿粟这个人,欺软怕硬,你对她凶一些,说不定她便对你死心塌地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意思?

  苏四郎仍在细细寻味,容灿已经开始整理行装了。

  包袱里两套衣裳,几把折扇。他又想了想,塞了一包银子,把包袱往身上一背,拎起长剑,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屋子。

  他就这么离开了?

  屋子里,苏四郎仍未醒过味来。

  人影一闪,容灿又回了屋子。

  镜子前,扔着那枝红珊瑚金簪和翠玉耳钉,如今这两样首饰都沾了血。容灿一把抓起塞入怀里,身影一闪又出了门。

  啪啪啪。

  几把折扇从屋外飞了进来,横七竖八地落在了地上。

  这可是阿灿的独门武器,他都不要了?

  苏四郎等了一会,再没有人影闪入。他出了屋四处张望,庄园外容灿的身影正飞快地远去,一闪,便隐没了。

  安如玉和桂熙已经登上了他的船。

  两万两白银,和南云安借给他的人,也已都上了船。

  船扬起帆,慢慢向北航去。江岸渐远,水气缥缈。

  别了。

  桂熙站在船尾,望着渐远的江岸,满心惆怅。

  宋端已经丢下她走了,想必已将她除了名。即便她找过去,难免惹得一身官司,倒不如静悄悄地,就当那个桂护卫已经死了。

  白子苏和她算是彻底结束了。

  容灿给她住的屋,怕是也住不得了。

  到了京城,恐怕只能拍拍屁股,灰头土脸地回新乡县去了。往后的日子,再平淡也只能认命了。

  江岸边驶来一艘如叶子般的小船,驶得飞快。

  急吼吼的,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小船越来越近,那船上站立的那个长袍公子,竟是阿灿!

  阿灿追过来了?

  他想把她弄回去,还是当场杀了?

  简直不敢相信,她都已经说了要回京,他真是阴魂不散哪。

  他在向她挥手:“阿熙,让他们放根绳子下来!”

  放什么绳子?不放,一辈子都不放!

  她嗖地溜进船舱,只当未看到、未听到。

  过了半晌,想必他上不来,也便走了吧。她小心地探出身子张望,容灿正从船舷上跳下来。

  她急了,冲着船工大叫:“谁让你们让他上来的?容公子未发话,你们怎么让外人上船?”

  船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二少主要上来,我们能不让?”

  对哦,这帮船工全是南云家的人。

  完了。这会儿功夫阿灿肯定已经发现她偷翻了他的小箱子,怕是追上来灭她的口的吧?

  看他手里拎的那把长剑,可比她的软剑长出一大截,专门克制她的软剑的吧?

  凉意从头顶侵袭到足底,她楞在舱口,直楞楞地看着容灿越走越近,直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为何这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知道她知道他是恶鬼了?

  这下更完了。

  她的腿软了,扶着舱门“嗵”地坐到地上。

  他低头看她,西斜的日光从他后背照过来,又是笼了一层金边,只是脸上似笑非笑,眼里幽幽暗暗:“我很可怕么?”

  可怕得很。

  可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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