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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冤假错案,总要有个交待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587 2024-11-12 19:09

  啪!

  惊堂木重重地落在案上。

  “将疑犯押入大牢,择期再审。”

  方仲今日正是太高兴了,陈陶竟让他做证人,这不正中他下怀么?那把凶器摆在曹县令的案前,他一眼便看见了它的模样,眼下只要找不着刀鞘,陈陶就脱不去凶手的罪名。

  既然未在凶案现场发现刀鞘,那刀鞘想必已经被藏起了。

  他虽然不知罗氏为何咬定陈陶杀了孙沛,但这样的结果,不也正是他想要的么?

  一尾青鱼拎在他的手里,鱼尾仍在不甘心地甩动。

  认命吧,青鱼。

  有人拍拍他的背:“哥。”

  身后站着一个俊俏的少年,年纪跟他差不多,一双修长的丹凤眼清澈有神,似在哪里见过。

  “你是......”

  少年却不答,嬉笑着:“这鱼看着不错,我们找个酒馆让他们做了,我再买上两坛好酒,叫上几个好菜,好好喝几杯如何?”

  一条鱼,换两坛好酒和几个好菜,这划算么?

  若是不划算,我何必跟他这般交易?

  若是划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方仲还在思忖,少年已经拉着他往闹街走。

  他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你不是白炜的书童么?”

  “是,哥居然还记得我。”

  方仲甩开她的手,一个书童,不配跟他拉拉扯扯:“你找我何事?”

  “我昨日才从京城回来,今日便见着故人,觉着亲近得很,只是想请你喝盅酒。酒馆随你挑,如何?”

  “京城?白炜不曾去京城,你怎地去了?”

  “白家大公子见我机灵,把我带去了京城,如今在大学士身边当差,不知方公子如今可曾考了功名,往后替你引见如何?”

  京城?大学士?功名?引荐?

  方仲动了心,当年的小书童如今看起来衣衫笔挺,神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倨傲,看着是神气不少,倒显出一点京城人氏的气度来。

  “走,近处有一家同福酒馆,他家的十里红很是不错。”

  同福酒馆不仅酒不错,菜也很地道。

  方仲不客气地点了两坛黄酒,鸡鸭鱼肉和时令鲜菜,若不是手上的青鱼死久了也不好吃,他都不舍得把鱼交给酒馆烹煮。

  不过这鱼由酒馆的厨师加工后,鱼味鲜美,汤汁也浓厚,硬是比在家自己烹的要美味许多。

  酒过三巡,方仲一张白脸已是红透,也不似刚见时这般警醒。

  桂熙又给他斟满酒,一脸好奇:“方公子,今日我经过衙门时,那边围了不少人,是在审什么案子么?”

  “是。”

  “什么案子?”

  “孙沛死了。”

  她似第一次听见,惊了一下:“孙沛死了?怎么死的?”

  “被杀死的。被陈陶杀死的。”

  “被杀死的?怎么杀的?”

  “拿刀扎的。哦不,是陈陶从屋顶掷下刀子,扎穿了孙沛的太阳穴。”

  “你可曾看见了?”

  “亲眼所见,陈陶把刀子从屋顶掷下,咻地一声,正好扎在孙沛的太阳穴上,孙沛当场一命呜呼。”

  桂熙拿着筷子当刀,试了几下,怎么也想不通从屋顶掉下的刀子怎会扎到太阳穴上。

  “方公子,这也太骇人了,你可曾见着陈陶是怎么掷的?”

  方仲捏着筷子,做出投掷的样子:“就这么掷。”

  “孙沛在做什么?”

  “他在剥花生吃,这两人可真能吃,吃完汤圆吃花生,吃了花生吃桂圆,就是不干正事。”

  剥花生吃?

  剥花生可不得坐着剥?

  这刀子又是如何转了弯插到他的太阳穴的呢?

  咦,这方仲是个左撇子,举酒、夹菜,这会儿捏筷子都是用的左手。

  这也不打紧,方仲怎会亲眼见着陈陶掷的刀子扎进正坐着剥花生的孙沛的太阳穴的呢?

  他必定在撒谎。

  他为何撒谎,真相是什么呢?为了陷害陈陶么?他和陈陶可有什么仇怨?

  方仲似乎饱了,停下筷子:“阿熙,你在京城跟着哪个大学士呢?”

  “宋大学士,你可曾听说过?”

  他摇摇头,有些赧颜:“不曾。”

  “不打紧,往后若有机会我替你引荐。”

  “好好,到了京城,我们也算是同乡,到时互相提携。”

  “是。只是可惜了陈陶,我记得他在学馆读书,出不起学资,是求着先生免了一半才进来的。你跟他可熟么?”

  “他跟我住得隔了半条街,不过我们年纪还差着两年,他平素都在学馆,我与他相处得不算多,也只这次一起吃了孙家的宴席,爬了一次屋顶。未曾想会闹成如此。”

  方仲说起陈陶时似乎并无愤懑,那他们俩并无仇怨,那为何他要陷害陈陶呢?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桂熙还未想到如何再去跟他打探更多的事情,他已经扔下筷子:“阿熙,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

  “好。”

  方仲的背影如竹竿一般,摇摇晃晃,渐渐远去。

  她想起陈遣农说过的一句话:冤假错案,原本也是不愿的,不过,总要有个交待。

  怕就怕,只要有个交待便好。

  若不然,刀子从屋顶扔下去,怎会正好扎在太阳穴,这么明显的破绽,衙门的人会看不出?

  若是找不着真凶,陈陶铁定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她急匆匆赶往衙门。

  想要见陈陶,尚未结案,狱卒不让见。

  花了一两银子,她才见着了陈陶。他正靠坐在大牢的栅栏边望着头顶发呆。

  “阿陶。”

  “阿熙?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日里回来,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怎么回事?”

  一脸惊喜的陈陶顿时沮丧:“我也不知。那把裁纸刀明明带着刀鞘,刀鞘不见了,还被新娘子说成是杀人的凶器。”

  “会不会是刀子落下时,刀鞘自己开了?”

  “不会。刀柄上有个小机关,按一下才能出鞘,不会自己打开。何况,即便自己开了,也落不到孙沛的头上,正好给他右边的太阳穴扎个洞,要扎洞,也是扎他的天灵盖才是,怎会扎在太阳穴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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