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找到贼人没有?”
众帮众齐齐摇头否定。
“那就继续,把这个村子全部搜查一遍。”
“强子,一会儿你就把这小姑娘送到我家去,咱们这全是大老爷们儿,行事仓促的别吓着。”
强子一喜,知道这回算是抱上狗哥的大腿了,于是急忙应到。
……
许久之后。
村落哭声笼罩,遍地狼藉,烟火肆意。
地面到处躺着村民的尸体,大部分是被斩首,小部分则是被抹了脖子、踩爆脑袋。
甚至还能看到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被斩成两块。
老人、小孩、妇女、农夫,十几具尸首拼接完成后,被麻布盖起抬放在村口。
有人大哭,有人淡然,有人饱含是同情。
直到傍晚太阳即将落下山去。
背着竹篮,拿着镰刀的黑脸少年才赶回村落,得知家中发生的一切。
之后立马就打听消息,等历经无数冷眼之后。
终于抵达‘狗哥’院前,料想救出自家妹妹,可直接就被院门口两个看门帮众赶了出去,顺势还被踹了几脚。
少年不笨,知晓自身只是普通人,就四下寻找武馆、帮派各种势力寻求加入。
那样自己有了背景,应该就能让那人投鼠忌器,从而放掉妹妹。
虽然他不知道投鼠忌器这个成语,但是这种道理自身还是懂的。
可三日间。
他去往了无数势力,都没有任何一家收下他。
大多只是说因为自己年纪太大,根骨已经不适合习武,未来突破炼肉境都只是奢望。
而他现在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家,声明不扬,往日很是低调的鹤山分院。
他瘫倒在地,灵魂仿若飘散,双眼无力的看向天空。
只是这时,一个声音将他突然惊醒魂归。
“让他也进来吧。”
!!!
少年听到此言急忙起身看向声音来源。
映入他眼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净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黄杉武袍,周围之人都是恭敬的看向这人,此人正是胡刃。
身边的中年男子急忙向着胡刃说道:“胡坐管,这小子可不行啊,都多大年纪了,以后入了你这武院可只能浪费食量。”
“我行的,我不会偷懒,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黑脸少年宛若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搬,急忙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每一下都是显得无比沉重!
“别跪着了,都进来。”
胡刃淡淡说完,转身走入习武场。
“胡坐管,这人可真不行……”说到一半的中年男子被胡刃紧盯着,顿时不敢再言。
“我做事用你操心?!再敢多言,你家牙行我便不再用了。”
听得胡刃言语,中年男人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他可不敢弄丢一个优质客户,要是上级知道看,自己铁定得完蛋。
待的把所有小孩全部领进习武场。
中年男子便小心翼翼的接过银票,再把身契全全拿出,随即快速离开了此地。
“游迁,过来!”
胡刃喊着那边躲躲闪闪,极力想要降低存在感的游方。
自从那日之后,游迁躺了半月也就能下地了。
至此也不敢在忤逆胡刃,每日修炼也是在边缘角落里,生怕被胡刃看见。
如今被胡刃一喊,自知无法反抗,也藏不下去,便小跑着低着头轻声应答:“坐管,有啥事?”
“今后你就负责教授这群年轻人武艺,知道了吗?”
“是是是,没问题的坐管。”
游迁只得苦着脸连连应到,这下子自己习武的时间,就得被压缩了。
“行了,别苦着个脸,跟我混有的是好处,今后你的月供涨到二十两,大肉也给你六十斤,一切向总院看齐,行了吧。”
胡刃看着游迁那副模样,不经摇头。
游迁听此大喜,本以为要白打工,每天都得被这个坐管压榨迫害,没想到坐管居然还能给他这些好处。
于是急忙喜笑颜开,恭敬的不停点头道:“好的坐管,保证悉心教导。”
没再搭理游迁,胡刃转头看向眼前这群扭捏手脚,眼中充满戒备害怕的年轻人。
“你等以后称呼我坐管,今后就在武院住下,跟随我身边这个人每日勤练武艺,知道了吗?”
“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了”
……
小孩儿们闻言,稀落落的应答道。
“给老子大声点!别跟个娘们儿一样,今后武院里边再发现这种情况直接逐出本门!”
“知道了!!!”
这群小孩终于有了点朝气蓬勃的模样,胡刃见此也是点了点了。
周围女性弟子听见此等轻视她等女子的言论,敢怒不敢言,只能转移注意力,把木人桩打得框框作响。
没完继续说道:“你们都是我从牙行买的,不是父母送过来的,今后要是让我发现有谁偷奸耍滑,那就后果自负!”
闻言那些孩子多了些坚定,牢牢记住胡刃说的话。
“那边那个黑脸小子,随我进后堂。”
胡刃早就发现那小子一脸急切,迫不及待的模样,自然知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助。
本可以不搭理的,可看着那个样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前身,不自觉心中就多出一份怜悯。
那时候的前身刚进习武院,父亲意外抛尸荒野,只留下母亲一人拉扯大前身与小翠。
那时候的他也如同这小子一般唯唯诺诺,吸收了前身记忆的胡刃,也有些感同身受。
内堂里。
胡刃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周淑英熟练的斟茶。
“说吧,你小子想讲什么事。”
黑脸少年扭捏的手脚不知往哪放,嘴里咕噜着开始说起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让胡刃思考了半天才明白前因后果。
……
“懂了,你想让我帮忙救你妹妹?”
“嗯,坐管……”少年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近乎无人会答应,只是还抱着一丝期望。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胡刃满脸冷漠说道,说完肩膀被周淑英轻点了一下。
胡刃望去,只见周淑英已经泪眼通红,向胡刃掷下祈求的目光。
胡刃看见此幕没有搭理周淑英,只是重新将目光转向黑脸少年。
“我…我…我~”
黑脸少年眼睛开始狂落泪滴,知晓自身什么东西都没有,又怎可能让人能够无私得罪黑斧帮的人。
黑斧帮他也在这几日打听清楚。
长临县内无比强大的势力,在县城,以及周边的附着村落,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基本上就是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敢为之得罪。
除了一个叫岚皋剑馆的势力能与之抗衡,可少年早已被拒之门外。
就这样无声哭了许久,让胡刃都有些厌烦。
“我没说不答应,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胡刃一脸无奈的看着这孩子有些头疼,怎么这场景如此眼熟,瞅了周淑英一眼,发现她羞红着脸不敢抬头。
呵呵,自己可真是个烂好人。
少年眼泪立马止住,闻言抬起头感激的看向胡刃,马上又准备磕头。
“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再如此你就自行离开!”
“是…是的,坐管。”
少年急忙起身。
“先别着急谢我,条件的话以后再说,你今后就跟着今日来的那群弟子习武,到时候叫那游迁给你在武院安排屋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胡刃端起茶杯饮了下去。
凉茶?
看来周淑英平日里,还是有吧自己的话记在心上。
“我叫段凡,我爷平常都叫我黑愣子。”
段平玉诺诺回道。
“呵呵,段凡吗?这名字不错。”
胡刃笑呵呵想着,诸多小说主角名字,一时之间梦回从前。
段凡听到夸奖,虽然不知道坐管在笑什么,但也知道妹妹应该有救了。
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怎么,段凡莫名对胡刃充满信心。
“那你就出去吧,以后好生跟着游迁习武。”
“你妹妹那事,我会尽力而为,明白了吗?”
“明白了,坐管。”
……
待的段平离开。
胡刃左手揉着太阳穴,看向周淑英感慨着:“你看这孩子是不是挺像你的,与你那日一模一样。”
周淑英听到此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帮胡刃续上茶水轻声说着:“坐管是个好人。”
“好人......可这世界,这般事迹多得数不胜数,我哪儿帮的过来~”
胡刃叹气,心里也在思考万全之策,虽然从段凡口中已经知晓那狗哥的锻骨修为。
但总要保险一点。
命只有一条,必须小心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