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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倚岫

风萦瑾瑜穗 性格古怪 4826 2024-11-12 19:09

  风沙沙吹过,吹动树影婆娑。一刻,两刻,时刻就这样轻轻流过。

  ——我这是死了吗……

  ——那为什么我还有意识呢……

  小尽渐渐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颗树下。她模糊中看到了风风,小尽看着他轻轻一笑,可对于小尽的笑纹,风风却无动于衷。

  “赤痕少侠……”小尽现在还是有些无力。

  “你为什么还要去找虞子讪。”风风这些尖利的字眼,说的漠然冷酷。

  小尽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她知道风风此刻有多讨厌她……

  “你以为你能做什么吗,有关我的事和人,你都不必管。”

  “风风,我先跟你说一声道歉,我去找那个人,事先没有跟你说。不过就是因为那时候太紧急了,我看那个人他离开后就会飞走了……”小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完,风风就插上道:

  “本是我放他走的,你去追干什么,凭你,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我错了,没有估量好我和他之间的差距,但是实在是因为当时太紧急……”

  “到达万香城后,你便自己去锦城吧,后会无期。”风风的话很坚定。

  小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从自己腰际拿出一样东西,然后递给风风,“赤痕少侠……这是你的吧…”

  风风有点惊讶——是瑾瑜穗,怎么会在她手里?

  “怎么会在你手里?”风风轻轻问道。

  “那个人在和你打斗的时候,你的玉穗掉了下来…而那个与你打斗的人边顺势抢了你的玉穗。我想,这是你爷爷送给你的,一定很重要,所以当时他要逃走的时候,我就去追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但是,他会不会…以此来威胁你…”小尽一字一句的,小心翼翼的说。

  风风看着手中的瑾瑜穗,不有思绪浮升,他还记得当年爷爷对他的叮嘱……他想起了爷爷——而爷爷现在……如果他丢了瑾瑜穗,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自来到这另一个世界,风雪相摧,他就算改变了一切,初心未变。

  他看向小尽,当年的随意一句谈聊,她竟放在心上多年未变,为了取出瑾瑜穗,她差点丢了性命。从过去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变过……

  “谢谢你。”风风看着她,轻轻说道。

  小尽立马破忧为笑,“赤痕少侠,能帮到你是我三世的福气……你救了我这么多次,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不拖你后腿……”

  风风轻轻地摇摇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小尽含笑摇头“不,风风没有错,是小尽思考不周到,如果没有风风的话,小尽恐怕又死了……”

  风风看着这个女孩,其实她真的很懂事。自从七年前自后,再遇到她,他其实一直都想远离她——因为他不想伤害她。而且他一直都以为,她已经忘了他,所以才形同陌路。

  就在这是,风风听到小尽说“如果小尽一直这样被风风保护着,小尽也应该会……”可是话说到一半,小尽声音越来愈小,直到没声了。

  风风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她想让他送他到锦城。锦城离这,最多只要两个月……风风又看向自己的带着手套的双手……近年,他已经好多了……

  “小尽,并非是我不愿帮你,你若跟着我是不会安全的……”

  “为什么?”

  “你现在不是最好的例子吗?”

  “可,这是因为小尽自己呀!”

  “江湖多年,手持赤痕剑,云游四方海,锄强扶弱,济世救困。”风风微微叹了一声气。又接着说“不知帮了多少人,也不知得罪多少人,江湖有多少邪魔恶派想要杀我,数都数不清……”

  “我不怕。”风风还没有说完那个“清”字,小尽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把这三个字吐了出来。小尽继续补充道“风风,有你在我就有了安全感,也才有安全感。有你,我什么都不怕!…况且你武功这么高,谁能欺负得了小尽啊!”其实风风不知,小尽说这句话时是这样想的,即使遇上了困难,小尽若能帮上风风…必要的时候,她还能为他挡剑。

  可是小尽也不知道,风风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还有,赤痕少侠,你看小尽也不是一无是处,不管怎么样…小尽都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给你添乱的……小尽自小就没有出过浕水村,刚刚来到这外面,还…还有许多事望赤痕少侠指教呢……我知道…赤痕少侠不喜欢有人跟着你…你习惯了一个人…但,赤痕少侠有没有想过,其实有人在你身边也不是一件那么令人讨厌的事,至少你还有一个陪你说话的人呢…你不会在感到孤单…你们之间也会发生许多难忘的欢乐……我…我说这些并不是指我啊,我到锦城后,我相信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风风轻轻一笑“小尽,你说的这些常人都能做到,可我并不是常人。”

  “我知道,您是赤痕少侠…我跟你说实话吧,每每我觉得你是赤痕少侠,高高在上,我是不敢妄想接近你的,更不要讲跟您说话了…可是我总会想到你是风风……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我才会壮起胆……”小尽说着说着脸红耳赤。

  风风轻声一笑,缄默下来,不做多解释。他突然蹲下,静静地看着小尽,轻轻道:“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后一个……送你去锦城,这算最后的帮助了。”

  小尽一惊“真真真的吗?”喜悦之情不知如何透彻表达。

  “不过我有条件。”风风道。

  “什么条件?”小尽开心地应道。

  “一路上不能碰我的手和脸。”

  “啊?就这个?”小计还以为有多么庄重的的条件。

  “你答应吗?”风风平淡的道。

  小尽使劲的点点头“答应,当然答应!谢谢赤痕少侠!”

  “不要叫我赤痕少侠了,叫风风。”风风漠然道。

  小尽又是一惊“哦哦,好风风,风风,风风!”随即一脸的笑容。

  他们于是继续前行着。走着走着走,一路上小尽很自然舒适,一会儿她去采采野花野草,一会儿又摸摸树木,摘摘果子。风风也不管她,自己走自己的,他们来到了一山脚底下。

  在山脚下出现了两位男子,身着素色白衣,年轻俊俏,似是在此等候多时了。俩人一见到风风,欣喜之情难以抑制,犹是一直在等待着他。

  “掌门您终于回来了。”其中一男子一脸欢喜道。

  “太好了,太好了。”另一位男子轻轻自喃。

  之后他俩迎上风风,一个站其左一个站其右,活生生的把小尽给挤开了。

  风风神色自若,没有说什么,随意看了他俩一眼,便继续走。

  “掌门,您有所不知,自你离开后。许攸师兄便派弟子们每日轮流在这条必由之路等着你呀!就盼你早日回归,立政掌门。”一男子欣喜之情洋溢于表。

  “对呀,玩我们倚岫为人您才是我们的掌门,我们的诚心金石可鉴。”另一位白衣男子应和道。

  风风淡淡开口“我不在这段时间,许攸将倚岫上下打理可好?”

  两人同时点头,道:“许攸师兄谨记您的嘱咐,尽心担任代理掌门,每日严格督促弟子们练剑。他也日夜等待着您的消息,和每个倚岫上下弟子一样盼您早日回归倚岫。”

  听了这话,风风微带满意,点了点头。

  小尽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的,风风是掌门?掌门什么意思啊!他是去那个什么倚岫当掌门去的吗?那他答应过她,要送她去锦城……

  小尽转了转灵动的眼珠子,带着懵懂的脸色,手中攥着一根小狗尾巴草,来回转动着。

  开始上山了,山上便是白衣男子们口中的倚岫门第了。倚岫山,是一个有着上千年基业的门派,规模庞大,最负盛名,被誉为“众派之首”。

  越往上走,越浓雾弥漫,小尽越来越看不清眼前景象了,她甚至感到只有她一人独行了,其他三人都被大雾所遮,即使面对面也看不清。

  她胡乱的挥了挥手,想摸到点什么做依靠,突然她摸到了一个肩膀,她不知道是谁,立马缩了回去。

  一位白衣男子的声音传来“姑娘,你看不到吧!”

  “嗯……”她如实地回答,刚才摸到的肩膀便是他的吧。

  “那你便扶着我走吧!”他伸出了手臂。

  “谢谢!”小尽小心翼翼的摸到了他的手臂,在小心翼翼的扶着。

  “姑娘是何人,为何与掌门同行?”白衣男子在迷雾之中,小尽看不到他的一丝身影,只听得到他的声音。

  “我叫褚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白衣男子轻轻笑了一声“也难怪,掌门游历四方,自然救人于危难。”当小尽说出“救命恩人”四字时,白衣男子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越向上,浓雾也渐渐散开。

  一行四人来到山顶,迎面而来的是一正气磅礴的大门,上面刻着气势磅礴的两字——倚岫,威严之气直直逼人。

  然而四人中,唯有小尽一人没见过世面,心生感叹,忍不住“哇”一声。风风及两位白衣弟子,习惯性一般,毫不为之惊奇。

  门栏外守着与那两位白衣男子一样穿着的弟子,想必也是倚岫门中弟子。

  站在小尽身旁的一位白衣男子,向四位守门弟子挥手,喜悦呼道:“哎——快去禀告许攸师兄,掌门回来了!”

  四位弟子回头一望,真是掌门!他们惊喜不已,一时忙的手脚。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敬礼“恭迎掌门。”

  “愣着干什么,快去禀告呀!”白衣男子大步向前。

  四位弟子一反喜悦之神,其中两位弟子奔去禀告,剩下两位继续坚守着大门。

  倚岫偌大万分,分为几层,通往最中心的主层为主门殿。

  弟子们护随掌门来到主层,却见众倚岫弟子整齐排列大礼相待。

  “恭迎掌门回归。”

  此时站在最中央,身着浅灰长衣,面容年轻俊逸,他带着诚心的笑颜,越步上前。他便是倚岫门中大弟子,代理掌门,许攸。

  “恭迎掌门。”

  风风神情从容,点了一下头。

  “掌门,如今回来,先去主门殿小憩吧!”许攸领前,接候着风风。

  风风欲走进主门殿之时,他忽然向后转过头。看到身后的那个女孩,站在众倚岫弟子当中,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小尽默默垂下了头,风风究竟来这是干什么?而小尽此次来这又能做什么?小尽也在想,罢了,她要相信风风,总之,风风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好了。

  “流千。”风风淡淡地向流千许了一个眼色。

  此时,小尽身旁的一位白衣男子道:“掌门,这位褚姑娘,便有弟子来招待吧!”

  风风听罢转身过去,随许攸等众弟子进入了主门殿。

  小尽看着风风的背影直至消失,丝丝落寞闪过心头,或许是因为这里对她来说太过陌生,而此时,风风又和她分开了……

  “褚姑娘,跟我走吧!”白衣男子微笑道。

  “去哪儿?”小尽看着眼前男子,她眨巴着眼睛,这位男子应该就是刚才扶着她上山的人吧!

  “我带你去厢房休息。”白衣男子友善道。

  “哦,好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风风?不,是你们的掌门?”小尽突然问道。

  “这个…等会儿,若掌门得空,我再来厢房告诉你他在哪,你便去找他吧!”

  “…好吧!谢谢你,你叫什么啊?”小尽微笑问道。

  “我叫流千,大家都是叫我流师兄…”流千抓抓后脑勺,突然脸色紧绷到。

  “我不是倚岫的,我就叫流千大哥吧!”小尽认为倚岫中的人都一定不坏吧,她便顶着亲和力放心的交流。

  “也是也是……也好。”流千笑着笑着没有停下。

  厢房到了,不得不说,这倚岫还真是风水宝地,绿茵遍地,房屋建筑也是很特别的。厢房里宁静祥和,只是空荡荡的,很陈旧了,但也不失掉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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