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皇宫大殿内各位臣子早已站着等了。萧清宴伤也好了大半,因此也来了。
一行人都在底下候着了,皇帝身边的太监这才尖声喊道:“皇上驾到!”
众位臣子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和道沉声道:“平身吧。”
“谢皇上。”
不等臣子启奏,萧和道率先说道,“秋狝已过去,诸位都做的不错。”
不等底下的人说话,萧和道话锋一转,“只是,瑞王意图谋害太子,让朕很是生气。”
大殿里的官员早已得到在围场消息,瞧着瑞王今日因被禁足也没有来上早朝,大臣个个屏息敛声,生怕触了皇上的怒气,萧和道却仍是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此事甚是蹊跷,朕让宋廉去查,果然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罢,皇帝用眼神示意宋廉,宋廉一个箭步上前,沉声说:“臣受皇上所托,不负皇命,查出了此事的真相。”
一语惊起千层浪,顿时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萧清年心里掀过一层慌乱,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去了,心想道,此事做得缜密,应当不会被发现的。
没让臣子等太久,宋廉接着说:“臣已掌握人证物证,足以证明此事不是瑞王殿下所为,而是贤王殿下指使。”
在宋廉开口之时,萧清年眉心一跳,便闪过慌乱的念头,此时宋廉挑明说出,萧清年咬了咬后槽牙,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一副震惊的样子跪下去,冲着高位上的人喊道:“父皇冤枉啊!宋廉这是血口喷人!”
韩景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思考着哪里露出了马脚,只是这事他不能出面,否则更惹皇帝打压,于是使眼色让其他的贤王一派的人上去辩解。
于是,有人站出来说道:“宋太保说有证据,可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瞧一瞧?”
宋廉听罢,接着说:“贤王殿下派去的刺客已被捉了一个,而且也有贤王殿下亲笔书写的信件为证。”
说着,宋廉拿出那封信呈给皇上,这信皇帝早先看过了,此番也不过是装个样子,而后宋廉接着说,“至于那名刺客,许是贤王殿下想要杀人灭口,那人受伤很重,暂时还在关押。”
说到这,朝堂上先前替萧清年辩解的声音逐渐下了下去,萧清年自觉形式不对,连忙向皇帝求情。
皇帝置若罔闻,只像是失望一般叹了一口气,说道:“朕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竟残害手足,还陷害给兄长,你真的是太让朕失望了。”
“传旨,贤王品德有亏,不念手足之情,褫夺封号,禁足王府,非召不得出。”
“父皇,儿臣知错了,饶了儿臣吧!”
萧和道没再理睬他,直接让人宣了退朝。
此番动作,让朝堂上的局势接着起了变化,此时应喊作二皇子的萧清年被禁足府中,不能参与政事,瑞王即是被冤枉的,自是恢复了自由。原以为,贤王失势,太子殿下虽说近些天领了差事在皇帝面前露了脸,到底是比不过瑞王殿下受宠的,可是不知为何,皇帝竟然对透明人似的端王萧清辙,关心了起来。
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贤王一派自是不再得意,瑞王那里也是战战兢兢,观望着皇帝的态度,太子殿下倒还是该干嘛干嘛,似是不受影响。
萧清宴明白皇帝的意图,不过是借着此次的事情治罪萧清年,顺势打压韩家罢了,不再像以前一般一味地宠信萧清明,也是给萧清辙铺路而已,啧,到真是好打算,让他成为靶子,再让瑞王贤王争斗,好接机护着萧清辙掌握势力。
他的父皇啊,凉薄了一辈子,倒是对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宠爱有加。
萧清宴踱步回到东宫,眼底不见温度,往日里温润的气质不见了个干净,侍从自殿门迎上来,瞧着冷清的太子殿下,一时没敢出声,只静悄悄地跟在太子殿下后头。
眼看着太子殿下将走去书房,侍从小心翼翼地出声说道:“殿下,太子妃吩咐了,让您下朝后先去用膳。”
萧清宴动作一顿,转口问道:“太子妃可用过了?”
侍从明显感觉到太子殿下周身的低气压散去了,忙接过去说道:“太子妃好似只让人端过去几样点心,还未用膳。”
萧清宴颔首,然后转身朝着延华殿去了,边走着便吩咐,:“传膳去延华殿。”
“是。”
萧清宴来的时候,慕容晞正窝在躺椅里,捧着先前的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听见脚步声,慕容晞移开书本,恰好看着萧清宴进殿门。
秋日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昏黄一些,橙澄澄的拢在萧清宴周围,好似是一圈暖光自他身后而来,瞧着好看极了。慕容晞不由地微微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就想起身,萧清宴却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慕容晞便接着躺了回去。
萧清宴挨着她在一侧的杌子上坐下。
“怎么没用膳?”
“殿下的伤如何?”
两人一同出声,不知是谁淹在了谁的声音之中。一时静默,萧清宴出声打破沉寂,“伤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我让人传膳了,一同用一些吧。”萧清宴接着说。
方才起身,慕容晞没什么胃口,这会子萧清宴说了,倒是觉得胃里有些空了,轻声应下,“好。”
慕容晞有心想问问贤王和瑞王如何,又觉得这般会不会逾矩了。
萧清宴却是自己提出来说:“今日朝堂上,贤王被褫夺封号,禁足在王府了。”
慕容晞点点头,既然皇帝有心打压韩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贤王失势,若是想稳固朝堂,皇帝怕是又会有什么动作了。
“那殿下呢?”慕容晞抬眼看他,问着。
“暂时无事。”瞧着她眼底的担心,萧清宴轻笑着安慰道。
正说着,翠云进来询问,“殿下,可要摆膳?”
“嗯。”萧清宴允了后,站起身来,瞧着慕容晞也要从躺椅上起来,自然而然的伸手扶起了她。
慕容晞站稳后,萧清宴这才松开手,然后说:“用膳吧。”
“好。”
方才胳膊上的触碰,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慕容晞不着痕迹地抚过那一处,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