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清宴和慕容晞两人抬头对视了一眼,而后萧清宴示意浅春退下。
“你也下去吧。”慕容晞侧头对身后的翠云说着。
“是。”
一时,殿内只剩萧清宴和慕容晞二人。
瑞王乃是皇帝长子,素来受皇帝宠爱,朝中也不乏一众支持者。所以,相较于萧清宴只占着太子位子却没有权力,萧清明一直是萧清年和他背后韩氏一族的劲敌。
此番瑞王妃又有了身孕,若是一举得男,长子长孙的名号必定能得到朝中一些老顽固的支持。
萧清宴没有开口说话,慕容晞也端坐在一侧静默着。
“瑞王妃有孕,按理你应当去看望一番。”萧清宴拿起公道杯往慕容晞的茶盏里添茶。
“嗯,午后我写个帖子邀几位王妃一齐去吧。”慕容晞摩挲着杯沿,说着。
“好。”萧清宴依旧是微微地笑着。不过心里却想着,这样一来,萧清明在与萧清年的对抗中又多了一份助力,朝中韩家定会受到压制,皇帝近来应当不会再关注他了。
却说这瑞王府,瑞王妃王婧姝正躺在床榻上,倚着靠枕,面色有些苍白,由着婢女喂着安胎药。
萧清明一副心虚的样子站在床侧,很是谄媚的问,“王妃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王婧姝推开药碗,示意婢女下去。
待婢女都退下了,王婧姝拂了拂鬓间的碎发,这才悠悠开口,“王爷不与你那小妾一处,怎的还来臣妾这了。”
听到这话,萧清明赶忙赔笑着脸,走到床边,低下身来一把握住王婧姝的手,“王妃,我那是一时被她迷惑了。”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你才是我的心肝儿。”
看着王婧姝没有接话,萧清明接着说:“婧姝,你放心,往后我都不会再去她那了,你可要好好安胎。”
话落,王婧姝嗤笑一声,“王爷这话说的,倒显得臣妾是那善妒之人了。”
“胡说,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哪能怨得了你。”萧清明顺势坐到床边上,揽过床榻上的人,很是用情地说道。
王婧姝把头靠在萧清明的肩膀上,适时地出声:“臣妾也不是那善妒的人,王爷宠爱谁那是王爷的事,臣妾只是提醒王爷,莫要忘了尊卑。”
“是是是,你说得对。”萧清明赶忙开口附和。
后院主殿里王爷王妃倒是举案齐眉的样子,只是这瑞王府后院的一处偏殿里,则是另一截然不同的场景。
“夫人,王爷吩咐人带来话,让您无事不许去主殿惊扰了王妃。”婢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着,生怕触了坐着的人的霉头。
果然,那被唤作夫人的女子,抄起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清脆地破裂声在空旷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楚,茶盏落在婢女脚边撒了一地的锋锐碎片。
方才说话的婢女莲香,忍着陶瓷碎片划过的伤痛,连忙说:“夫人莫要生气了。”
“下去!”女子不断起伏的胸脯足以见得是忍耐了多大的怒气。
底下的人听到话后,仿佛是受了什么恩赐一般,连忙行礼退了出去。
坐着的人绞着衣袖,好似是有什么仇恨一般,原先娇媚的脸上也显现出狰狞的神色,宛如深闺怨妇一般,哪还有当初少女的模样。
这被唤作夫人的,自是萧清明从落伊郡带回来的李荣珠。
想起当初进王府时的情景,李荣珠还是一阵愤恨,她至今还记得王婧姝眼里的鄙夷,“一个商贾之女,做王爷的侍妾已是抬举了。”
更让她恨的是前些日子还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站在那个女人身后,满口附和,随口说道:“李氏还不快谢过王妃。”
李荣珠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妾谢过王妃。”
却不想那人依旧是咄咄逼人的样子,“大胆!竟敢自称为妾?”
李荣珠憋回了将要凝聚成滴的泪珠,一字一句地说道:“贱妾,谢过王妃。”
“好了,巧慧领着李侍妾去凌青阁吧。”王婧姝示意身后的婢女带着李荣珠退了出去。
期间,李荣珠不止一次把目光投向萧清明,怎料,他却好似毫不在意一般随着王婧姝进了内殿。
待看到如此偏僻简陋的住处时,李荣珠再也忍不住委屈,成串的泪珠接连滚落下来,砸在了衣襟上,也砸进了李荣珠的心里。
打那天起,她便开始仿效曾经她最不屑的父亲的小妾那般,盼望着瑞王爷能来这里看她一眼。
今天也是如此,她派莲香去门口等着萧清明下朝,告诉他李侍妾病得厉害,还望王爷能去看看。
好在这法子奏效了,萧清明当真来了凌青阁。
萧清明进了屋内,看着站了许多府内的郎中,赶忙走上前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脸色苍白虚弱无力靠在榻上的李荣珠。
萧清明坐在床边,皱着眉问道:“这是怎的了?”
“王爷不必担心,贱妾不过是一点小病罢了。”李荣珠好似是费了好大力气的说道。
一旁的郎中适时地开口:“王爷恕罪,李侍妾应是水土不服,忧虑成疾。”
萧清明了然,“去拿药吧。”
“是。”几位郎中得了命令退下了。
萧清明看着床榻上的人叹了一口气,“罢了,吩咐下去,本王在这用膳了。”
李荣珠眼里添了一抹精光,柔柔地开口:“让殿下费心了,是妾的错。”
看着出去吩咐的婢女,萧清明没接话。
仁禧殿这里,瑞王妃王婧姝把茶盏重重地摔在小几上,“贱婢!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说完,揉了揉额头,颇为头疼的样子,站在跟前巧慧连忙说:“王妃,息怒,头疼多日了可要去请郎中来看看?”
“嗯,去吧,不必惊扰他人。”王婧姝想了想,这才点头允了。
巧慧得了吩咐接着出去请了郎中来,不想郎中来把脉时,竟是诊出了喜脉!
王婧姝像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倒是一侧的巧慧很是高兴,连忙凑到王婧姝身边,“王妃,奴婢去请王爷来吧?”
王婧姝木木地点了点头,待郎中再次开口时,才恍如惊醒一般。
“王妃这几日恐是劳累过度,奴才开几副安胎的药,不过王妃也要注意休息啊。”
“好,本妃知道了。”
“是。”
而后这郎中写好方子后,让人去抓了药,由着婢女煎好后这才又送来了仁禧殿。
萧清明从李荣珠赶来时,便看到婢女在喂着王婧姝喝药的场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