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德宫。
“娘娘,去落伊郡的那两位,回来了。”
听到宫人的话,靠在榻上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可是已经进宫了?”
“是,想必此时应当是在勤政殿述职。”
静默了一会,皇后接着开口问道,“贤王呢?”
“贤王爷下了早朝后就出宫去了。”
皇后摩挲着护甲,想了一会后,接着说,“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话说皇后娘娘惦记的勤政殿这边,皇帝坐在高位上,萧清宴站在一侧,萧清明上前一步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话。
“好啊,清明做得好啊,朕很是欣慰。”萧和道笑眯眯地说道。
“多谢父皇夸奖,替父皇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嗯。”
萧清明说完后,萧和道又转了方向,朝着站在后头的萧清宴问话,“此次落伊之行,清宴可有何想法?”
听到萧和道突然提到了自己,萧清宴倒是有些讶异,不过也没有显在面上,只是上前一步,出声说道,“儿臣此次出行,随着皇兄确实学到了许多。”
“只是经验不足,不敢卖弄,多亏了皇兄教导。”萧清宴对着萧清明的方向略一欠身。
听到这话,萧清明的脸上又是得意了不少,不过接着开口说,“皇弟自谦了。”
“好,你们兄弟几人相互扶持,解决难题,朕很是欣喜啊。”萧和道很是满意地看着两人。
二人一同上前,“多谢父皇夸奖。”
“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路上劳累了,赶快去歇着吧,明日早朝,朕再行赏。”
“是,儿臣告退。”
萧清宴和萧清明一同退出了勤政殿。
正走着,萧清明说,“皇弟倒是会说话。”
“哪里,事实如此。”萧清宴笑着回他。
萧清明冷哼了一声,“先走一步,皇弟告辞了。”
“皇兄慢走。”
看着萧清明一副急促的模样,应当是为了那李家女入王府的事吧。
这事倒是与他无关了,只是今日皇帝的态度,倒是有些反常。
往日里,不说关心过问他了,就算是政务之事,也未曾开口问过。
不过想来也是,皇后一族的势力近些日子确实壮大了许多,萧清明那里除了皇帝明面上的宠爱,在朝堂之上到底是有些弱势了。
先前冯裕的力荐,恐怕也是皇帝的授意吧,否则他怎敢冒着如此的压力,在朝堂上与皇帝提议,让他与萧清明一同前去处理政务。
皇帝此举,只是制衡他们几个皇子罢了,明日早朝过后,定会在底下的臣子那里,掀起一片风浪来。
如此看来,倒还是无人问津之时,独自守在东宫里安静一点。
萧清宴心下发笑,突然又想起,错了,如今东宫里可还多了一位太子妃呢。
却说此时的东宫,奴才已经是收到太子殿下回京的消息了。
“太子妃,殿下进宫述职,不过多时就要回东宫了。”浅春进来禀报。
“本宫知道了,吩咐下去,给殿下备好膳食,还有热水,听殿下调遣。”慕容晞坐在榻上,一手端着古籍,淡淡地说。
“是。”说完后,浅春接着退了下去,照着太子妃的意思安排下去了。
看着人出去了,一旁的翠云说,“殿下,您不去宫门迎接吗?”
“迎他作甚,太子刚刚回京,自是需要回殿沐浴休息。”慕容晞不以为意,依旧看着手里的书。
这边萧清宴回东宫后,刚进了宫门,身边伺候的奴才迎上来说,“殿下,太子妃吩咐给殿下备下了膳食,还有热水。”
萧清宴点点头,步子不减,说,“好,去延华殿吧。”
“殿下。”奴才追上来,跟在后边说道,“太子妃吩咐的,是在清恩殿。”
“嗯?”萧清宴停下步子,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跟着的奴才也是不明就里,平常的丈夫外出归来,哪个妻子不是往自己房里迎,这太子妃倒是好,吩咐的倒很是全面,就是有些往外赶人了。
“太子妃休息了?”他想起来,慕容晞好似是有午后小憩的习惯。
“不知,只是方才太子妃身边的浅春,带着太子妃的口谕来清恩殿安排人做活。”
“好,孤知道了。”说完,转了方向朝着清恩殿去了。
太阳西斜,透过窗户,落日的一抹余辉照进了殿内,金黄色的光线在殿内显得颇为亮眼,连那细微的尘埃仿佛也有了光泽。
忙碌了多日的尘土终于洗尽,萧清宴沐浴过后,换了衣袍坐在榻上,喊了人来摆好茶具。
看着桌上的茶具,方才想泡茶的心思突然有些消失殆尽了。
又喊了人进来,询问,“太子妃在做何事?”
“太子妃方才传了晚膳,许是刚用完膳吧。”
“下去吧。”
“是。”
待人下去后,萧清宴皱着眉盯着桌上的茶具,先前慕容晞没来这东宫时,除却朝堂上的事,他一人也是过得还算是惬意,怎的多了一位太子妃后,竟不由地总是挂着这人。
罢了,不过是担心她一个女子,独自嫁来懮国,又是一人在这东宫,还是去看看吧。
想好后,萧清宴下了榻,走出殿门,对着守在门口的奴才说道,“去延华殿。”
“是。”
萧清宴在前面走着,后边跟着的奴才却止不住的想,往日里太子殿下做事都是温温和和的,何时是这般样子了,太子妃在太子殿下心里的分量定然不轻,往后,要更加对太子妃恭恭敬敬的了。
在前面走着的萧清宴倒是没想到,自己这番没放在心上的举动,竟然引起了底下奴才心中如此的波动。
到了延华殿,守在门口的婢子见着太子殿下,正要行礼,萧清宴抬手免了,开口问,“太子妃在做何事?”
浅春回话,“太子妃正在沐浴。”
听到这话,萧清宴的耳朵瞬时红了起来,忙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掩饰慌乱。
“殿下,不若先进殿吧?”浅春试探着问。
“不必了,孤就在这等着吧。”
“是。”
大约一柱香后,听着里头传来了声音,浅春和浅夏忙向着萧清宴屈膝,而后进了殿内。
两人进了内殿,走到屏风后,侍候着慕容晞穿衣,浅春一边架起衣裳,一边说道,“太子妃,殿下来了。”
慕容晞蹙眉,说,“为何没有禀报。”
“太子妃恕罪,殿下在殿外等着您,不许禀报。”浅夏连忙说道。
“在殿外?”
“是。”
“快点收拾,去请殿下进来。”慕容晞吩咐着。
“是。”
这人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来了,又有要紧事了?慕容晞心里暗自想到。
正想着,看着收拾得差不多的样子,慕容晞接着抬步去了外殿,恰好萧清宴进了殿。
慕容晞还没来得及行礼,萧清宴便开口说,“都下去吧。”
“是。”
众人退下,殿里只剩萧清宴和慕容晞二人。
慕容晞率先开口,“殿下劳累多时,怎么不早早休息了。”
“无碍,左右无事,过来看看。”萧清宴一边说着,一边坐在了榻上。
方才不知为何,想看看他这个太子妃的念头很是强烈,如今见着她,那一点挂念这才消了去。
对于心里的想法,萧清宴归结为定是受人所托,需要尽心照看她的缘故。
果然,应了他人的事,还是要做好才会安心,萧清宴在心里独自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