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楚都。”
沐冉听见说话声脚步一顿,只听一声弹指,后殿的烛火骤然燃起,叶辞就坐在床头一侧的塌上,看着她。
“我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来的?”沐冉走过去说。
叶辞眼瞅着她走过来绕过自己在床边坐下,从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兀自放在案几上:“很正常。”
“切,那是给我的?”
“嗯,可以缓解蛊虫苏醒。”
“早就听说国师医术高明,是我父皇嘱咐你的?”
叶辞抬眼看了她一瞬,而后眼神飘向窗外:“嗯。”
沐冉随他的眼神往窗外一看:“我说怎么那么冷,你翻窗不关窗户的?”说着她起身想要将窗户关上。
“我还得走。”
沐冉关窗户的动作一滞,回头看向他:“哦。”她又折了回来,坐在床边。
映着烛火,沐冉打量着叶辞,叶辞就在她毫无遮掩的目光下,静静的盯着窗外。
他仍旧一身黑袍,袍上许是有些暗纹,在烛光下发出丝绒的柔和光感,但看不出是什么花纹,他头顶未束冠,单一个发簪插着虽随意却一点不显得简陋,瞧着那簪应该是木刻的,枯藤老树枝桠的感觉,也没什么花式。
“你在想什么?”
“嗯?”沐冉两眼懵懂的抬头看他。
“你一直在看我。”
“我在想你衣服上的暗纹是什么花,你的簪子又是什么样式。”
“暗纹是海棠,簪子是葡萄藤,随手折的。”
“哦,我就想想。”
“嗯?”叶辞看向她。
沐冉摆了摆手:“没想到你那么认真回答。”
叶辞似乎诧异她的回答,正正看了她一眼,“我该走了。”
“嗯,国师再见。”沐冉站起身朝窗前走去,然后在窗前站住,侧身看向他。
“我其实可以走门。”叶辞也站起身看着她道。
“可你开着窗,不就是为了走窗?”
叶辞愣了片刻,点了下头:“是的。”
“那走吧。”沐冉仍站在窗前。
“你不用送。”
“我要锁窗,插销在内侧。”
“哦。”叶辞低了低头,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前,未在做停留,翻身从窗口跳了出去,行云流水的动作,扇起一阵小风,沐冉看着窗外黑夜,突然扑哧笑出声来,她也不知道哪里搞笑,但就是想笑。
她关上窗户,插上插销,又将所有窗户都检查了一
这样他下次就不会走窗了吧,沐冉这样想。
次日一早,沐冉刚起身没多久,就见敛春愤愤而来。
“这是怎么了?”沐冉很少见敛春动气。
敛春拧干巾帕,递给沐冉撅嘴道:“我遇见了小扒手,偷走了我所有的钱!”
“哦?”沐冉一听乐了“咋?”
“我起了个大早,想着无机前两日说集上有一家烧鹅做的色香味俱佳,就去买,排队排了好一阵终于到我了,结果一摸荷包,好嘛,没了,我一开始还想着是不是我忘带了,但我越想越不对。”
“哪里不对?”沐冉拿湿帕子擦着脸问。
“我在路上,被一个小孩撞了,当时有那么一瞬,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紧接着我眼前就有点重影,我本来以为是起太早了又没有吃饭的原因,但,仔细一想,我觉得那个味道十分熟悉......”敛春咬着唇,仔细回味着记忆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