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冉握着红竹鞭的手骤然收紧,她看着他,满眼疑惑。
“快跑啊!”
暗夜荣的攻击越来越紧密,叶辞连连挥剑才带着沐冉堪堪躲过。
沐冉想起承运十年的冬天。
那年风比往常冷,雪比往常厚,天亮的比往常晚。
蛊坛,位于整座暗夜本部的最中央,那里有暗夜门的象征暗夜天柱,石柱很粗,粗到需要大约三个孩童合抱,从大门的方向看去足足把那十岁孩童的身影挡的严严实实。
那石柱通天,不知有多丈高,也不知是否真能通到天上,但大概是不能的,因为那十岁的沐冉不知已多少次祈求上天,多少次祈愿神灵。
最终都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失望,再失望,再失望,.......只剩绝望。
偶有雪花飘下,不知是东西南北风的寒风顺着暗夜天柱直灌而下,沐冉衣着单缕,脚跟点着地,赤裸的足尖已经冻的发紫,她紧紧的抱着双膝,蜷缩着。
近来入冬,她体内的蛊虫似是冬眠了,已经许久未曾发动,她手中攥着一个白色瓷瓶,只不过瓶身已被她的血液染红,血液早已凝固,白红混合倒不那么显眼了。这瓷瓶里装着之前看守她的暗夜杀手送的麻醉散,还剩了两粒。
现在看守她的暗夜杀手去了哪里她不知道,是谁她也不清楚,反正这半年来唯一一个跟她有沟通的只有给她麻醉散的那位,他也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数字代号,沐冉猜测是选种的代号。
不过,沐冉给他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笑晚。
沐冉今天眼皮一直在跳,她细细算了一下他离开的时间大概有半个月了,走前他将装着三粒麻醉散的瓷瓶给了她,然后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又或者是他告诉了,但沐冉没有听见。
心中蛊虫又开始躁动不安了,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在唤醒它们。
苏醒,探头,躁动,疯狂......
直到一声巨响,沐冉动了动双耳,朝着声音的方向探出头去,她眼前模糊,只看得到许许多多黑影闪进来,大门倒了,关了她半年之久的暗夜蛊门,就这样,倒在地上扬起了灰尘以及一堆不知是死掉的还是休眠的虫体。
不好的预感再次加剧,她又缩了缩身子,想要隐去身形,想要不存在,甚至想要,死去。
蛊殿很大,蛊坛也很大,许许多多的黑影提着刀剑往暗夜天柱冲来。
她闭上了眼,即便那双已经失去了起初瞳色的眼就是个摆设,但她依然闭上了,如果问她这半年学会了什么,那一定就是像现在一样,等待,无论等待的结果是好,是坏,是结束还是死亡....
就是等下去,再等下去,即便绝望.....
却突然,就在霎那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她听过的,记住了的,熟悉的声音。
“站起来,睁开眼。”
她站了起来,手脚的铐链碰撞的声音淹没在打杀声中,她睁开了眼。
就在那一刻,咣当一声,一个东西被扔在她身前。她震惊地低头看着地下的,地太凉,她感觉到双脚无时无刻传来的刺痛。
“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