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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叶辞给沐冉烧了水,专门腾出了一间净室给她洗澡。
“要是水凉了,你就叫我。”叶辞反复嘱咐道。
沐冉拿着换洗的衣物,笑着道:“然后你就进来给我加水么?”
“嗯。”叶辞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是,我光着身子欸。”沐冉故意调戏道。
叶辞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被一语点醒脸上泛着红韵不知所措。
“你想想办法哦!”说完沐冉推门进了净室。
叶辞坐在窗前,属实不知如何是好,果然过了两刻,净室内传来沐冉的声音。
“水凉啦,聪明的国师大人想好了吗?”
不一会,沐冉就听见有推门声,她笑着歪头朝屏风外看去,显然如她所料,聪明的国师大人,想到的方法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这儿,你小心点哦。”沐冉笑道。
叶辞提着热水桶,一点点朝沐冉挪过来。
“有屏风,往左一步。”沐冉指挥到。
叶辞往左迈了一步。
“往前走。”
“走啊,放心。”
“继续。”
下一瞬,在沐冉的说话声中,叶辞脚下绊了东西整个人朝前倾下去,而后只听咣当随后噗通两声,沐冉接住了落进浴盆的叶辞。
跌倒的猝不及防,叶辞脑子还在一片空白时便跌进了一个怀抱,他听见耳边嬉笑声说:“你这是系得有多紧,这样都不会掉。”
紧接着,他的唇上贴上了一个软软湿湿的东西,即便再不知情事,叶辞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冉......”
“嘘!”
紧接着沐冉又含上他的唇。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双腿慢慢缠上他的腰间。
沐冉从未吻过,她使劲浑身解数,笨拙的舔舐他的唇,细细描绘。
他的长发被水打湿,须发贴在他的脸侧,被沐冉撩到耳后。
吻着,沐冉的手也不老实的摸上叶辞的蒙眼布,正要扯下,却被叶辞抓住了手腕,他喘息急促,却依旧语声徐缓轻柔:“婚期还没到。”
“如果我说我不想等了呢?”
被蒙住双眼的叶辞一定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沐冉,在本就热气熏蒸的情况下,脸颊红成了何种样子。
“很快了。”叶辞抱着她说道。
沐冉贴在他肩膀:“我爱你,叶辞。”
被抓着的手,徒然松了劲,叶辞感受着自己胸前,握着他一个手臂就能环住的腰肢,终于他说:“我也爱你。”
蒙眼布被沐冉扯下,叶辞抱着沐冉迈出浴盆,朝内室走去。
烛光微晃,微微打在散下的床幔上。
随着咯吱作响,叶辞在沐冉耳边轻叹:“床也得换。”
沐冉被他骚而不自知的样子逗笑,却因一个顶弄叫苦连天。
去城里取嫁衣的前一天,沐冉隔着叶辞八丈远都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愉悦。
因此晚上,叶辞越发的卖力,嘴边总说:“明天就能去取嫁衣了。”
沐冉被他折腾的艰难发出一个嗯声。
“明天......”
“嗯”沐冉累到不行,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条件反射的回应。
“睡吧。”叶辞顺着她的长发。
“嗯。”
翌日,沐冉醒来的比往常晚,梳洗过后,沐冉坐在梳妆镜前,呆呆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沐冉抚上脸颊,捏起一片眉石,照着镜子细细绘着眉,画完眉,她又拿起胭脂在脸颊扑了扑,用口脂染红了唇后,直到镜中的自己一切如常才停下来。
“小冉,过来。”
沐冉抱起桌角的小冉,将它放在腿上,一下下顺着它的毛,嘴中喃喃地说:“小冉,以后就靠你陪着他啦。”
她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抱着小冉站起身走到门旁,正好看见叶辞兴致勃勃地小跑过来。
“拿到啦?”
“嗯。”叶辞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展给她看“快试试。”
嫁衣共分三层,一个人穿十分费力,索性沐冉便让叶辞帮她。
沐冉在之前就知道这件嫁衣的大概设计,裙角与袖角均以海棠作绣,背后大绣用的是雏凤,胸前扣则用的是吉祥扣。
但当一层层穿好,一个个扣子系好,仍旧是出乎意料的完美。
沐冉笑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扭头问:“好看吗?”
“好看。”叶辞笑着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又弯腰为她整理衣摆。
沐冉撩起衣群,快步跑向门外。
有风吹过,海棠花瓣随风而落,落在她的肩头,衣摆。
阳光下,她像一只栖息在海棠枝头的雏凤,耀眼,灿烂又热烈。
她运了轻功,轻轻飞离地面,她摆动着手臂,扭动腰肢,跳起她记忆里的舞蹈,那是她的母后为她的父皇所跳的舞,名为辞别。
她在空中旋转,跳跃,以蓝天晴空作衬。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叶辞绽开笑脸,向叶辞留下最美的样子。
而后,她觉得,自己像一片飘零的海棠花,随风坠落。
“冉儿!”
她能听见叶辞的叫声,却再也没有力气回应他。
闭眼前,沐冉最后看了他一眼。
人们都说,人死前,会将一生中所有重要的时刻重现一遍,沐冉曾想过千万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在这一刻,朦胧中,她看到了笑晚,那个模糊不清的少年。
“冉儿!”
沐冉合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