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指.....”
“嘘。”沐冉将食指竖在唇前,而后朝右前方指去“快堵耳朵!”
只听“咻”地一声,随着无机堵耳朵的动作,他看见一束绚烂的五彩烟花在天边绽放,大朵大朵的,一个接一个地从地面升至空中,而后绽放,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甚至还有小火星溅落到她们身上,不过大都被沐冉及时施展的屏障符咒给挡在了外面。
两人堵着耳朵,沐冉大喊道:“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近距离的烟花。”
“是。”无机同样说道。
“我也是,甚是刺激!”沐冉笑着说。
烟花绽放,凋落,再绽放,再凋落,美好的事物更易凋零,仿佛是燃烧生命力换取更多的美好一般。
无机悄悄看着专注于烟花的沐冉,眉头皱了皱,又不着痕迹的抚平。
无机虽不住长老殿,但速消是没有资格继续住下去的。
敛春便帮忙去收拾收拾,沐冉早早关了门,准备晚憩了。
“长老,睡了?”为了不暴露身份,在这里敛春她们都喊她长老。
沐冉撩开床帘,回了一声:“还没。”
敛春将窗户关死,走到床边轻声说:“速消被人割了舌头,还挑了手筋脚筋,如今成废人了。”
沐冉这一听,酝酿了许久的瞌睡一扫而光:“何时的事?”
“就方才,我到速消的寝殿,一推门就看见了,在大堂里,没死,但也只剩半条命了,我前后都查了,不晓得谁干的,但我觉得凶手至少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方便动手的事,有人给我们办的,也挺好。”敛春悄声说。
“是啊,得亏出了口恶气,不然准得几天睡不舒坦。”
“可不呐,我见无机公子身边跟着清影估计就是要找个由头做掉速消,这回好了,连由头都省的我们找了。”敛春说。
“说到无机,你记不记得我曾经在师傅书房里找到过一本洗髓的古籍。”
敛春想了想点了点头:“公主是打算...”
“这些年,无机不容易,是时候该让他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了。”
敛春自然知道这些年无机的不易,但至于他喜欢何事,必定不可能是沐冉口中事了。
亥时三刻
御书房正殿里,站着一位男子,他一身黑袍,袍子除了袖口绣着两条银色蟒纹外便没了其他装饰,昏黄的烛光印在他脸上,那双瑞凤眼眼皮有些慵懒的耷拉着,像是累极了的样子,他抬起手食指与拇指捏在眉间鼻梁处揉了揉,而后听到殿门推开的声音,他才睁开眼回头望去。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副身体。
御书房正殿很大,沐承运还未走近,叶辞便弯腰作礼,沐承运赶忙快走两步伸手扶他。
“匆匆进宫可是有事?”
沐承运摆了摆手,示意四下都退去,两人往正殿的后寝走去。
“刚得到消息,楚国使团在城外九十里外,明日便进宫觐见。”
此话一出,沐承运的脚步紧跟着就是一顿,转而他问道:“怎么此前没有任何消息?”
叶辞随沐承运面对面坐下说:“穿的是沐国服饰,行的是出关商队,底下人没察觉到。”
沐承运皱了皱眉,沐国地域广阔,十八城三十六县虽皆受中枢管控,但难免官宦冗杂,地方的办事能力与敏锐度还是差了许多,这一点他有意改变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事后,把外官撤了吧!”沐承运轻叹了口气。
叶辞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