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啊?为什么打我?”
前头的沐冉朝她笑了笑,而后站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敛春赶忙跟上,“自己中药了知不知道,快跟上!”
敛秋更是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提着鞋单腿蹦着跟上了。
站在门外的二楼围栏往下看,敛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大堂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死法大致相同,一镖毙命,直中眉心。
敛春反应得快,立马就跑下楼梯,敛秋头脑一激灵则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越收拾,敛春和敛秋心头就越是惊讶。
她们不是不知道沐冉的武功,在竹叶山虽说弟子修习的武功也各有不同,即便大都使剑,竹宴也根据各人进行因材施教,比如十师兄的御剑术和轻功最是高超,基本可以做到人过如风起。大师兄因秉性耿直,练的是最纯正的剑道,称人见合一,可以气化剑,以灵化剑。还有特殊的就是五师姐,生于蜀绣繁昌的西南交界处的蜀锦城,练就了一身飞花针,一招针伴剑,剑生针使的出神入化迷人眼。
而沐冉除了红竹鞭之外,还精通暗器,但与江湖和修真界的暗器学不同的是,沐冉的暗器没有什么花招花势,她的暗器从来只有竹镖,竹叶山上劲竹斜切成与手指差不多长的竹片,稍加熏烤后制成。
而这些黑衣此刻,倒下的位置分明纵横错乱,这可能要同时发出不同方向的许多竹镖,起点,路径,落点,必须精准无误,还要出其不备。
更甚是,地上没有一丝血迹,一滴也没有,堂内桌椅板凳如她们昨日吃饭时别无二状。
敛秋和敛春两人合力将十多个脑门上镶着竹镖的黑衣人搬到后院的一个林子里藏好。
沐冉看着挺满意,便下了楼,坐在大堂里,昨日她坐的位置上说:“我住的房间还有两个,在床边上,顺便把行李收拾下来吧。”说着她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肩膀,嘀咕了一声:“还是缺乏锻炼。”
一切处理好后,天已大亮,阳光很好,带着暑气时清晨才有的凉爽如约而至。
今天驿站一众都起的比平时晚,掌柜骂骂咧咧又急急忙忙的操持,等了许久,沐冉点了早饭,但没多大胃口,大概是一夜没睡,还大动手脚,胃里竟有些不舒服。
“通知无机今晚把尸体收拾干净,记得查清来路。”沐冉交代着站起身来。
“那我们...”
“去长老殿吧,先睡一觉,再言其他也不晚。”沐冉拎起包袱往门外走去,敛秋却突然拽住包袱的一角,咧着大牙朝沐冉笑,沐冉不用猜都知道这丫头是何想法,她索性撒了手,负手出了门。
沐冉不想骑马,索性化了大师兄送的速行咒将三人速行到了无主之城的主城,主城作为无主之城的城心,已经不是一个繁华足以形容的了。
一到主城沐冉就直奔长老殿睡得个昏天暗地去了。
敛春和敛秋两人守在门外,一个愁眉不展,一个期期艾艾。
“早知道我晚上不吃那么多了!”说着伸出手,往嘴上招呼“啪啪啪,叫你嗜吃!”
敛春瞪了她一眼,又好奇又好笑。
“我总觉得,不是我们在保护公主,而是公主在一直保护我们。”敛秋放下手,噘着嘴说。
敛春眨了眨眼,许许多多的回忆尽在眼前:“是救赎,公主一直在救赎我们,救且护。”
敛秋两手托起下巴,眼瞅着日头漫漫从头顶落到地下,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我就知道,我这条命就是公主的,得用这条命护住公主。”
“你总算说了句对话。”敛春说,“可是,我们可能花了命,也帮不到公主什么。”
“哎....”
“嗨....”
“我呢,既不需要你俩浪费性命,也不需要你俩帮我什么。”沐冉从内拉开门,敛春和敛秋听见声音纷纷扭身回头看向沐冉,“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敛春和敛秋站起身来,站到两侧,敛春眼角竟然啪嗒落了泪,搞得沐冉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掏出帕子来擦:“哎呦,这就不行啦?我这张嘴可煽情的很,这就受不了啦?以前没发现你泪点如此低呐?”
“公主...”敛春哼唧了两声,转而被逗的破涕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