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色的身影陷入黑夜,他拢了拢怀里的人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红竹鞭和双蛰剑在身后任劳任怨地跟着,似乎为了引起注意,不时的撞来撞去,发出刺啦刺啦的磨地声。
“洗干净再回来。”叶辞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语声轻柔,怕吵了怀里人儿。
红竹鞭和双蛰剑顿了顿,用了两瞬来明白这话的意思,而后掉头去找水坑。
没了两个没眼力价的物件,夜色终于安静下来。
到了住处,叶辞将沐冉放在床上,知道她怕热,只给她盖了肚子。
他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点了一盏微亮的蜡烛,看着她。
他想起沐冉曾说过的话,她说她不希望有人记住她,更不希望有人留恋她,就想一人,安安静静地离开。
其实当时,叶辞很想问,那他呢?或者说笑晚呢?再或者是竹宴?
连他们也不希望么?
为了这个不愿留恋的人间,做这诸多的事,真的值得吗?
在他不曾陪伴的人生里,她一直是这样,受千千万万种难,遭千千万万道劫?
关于这些,沉睡的沐冉不曾知道,也未曾回答。
来日清晨,沐冉醒来,看见的是丝丝缕缕的光从窗缝里钻出来,是一间小且温馨的内室。
窗外,一颗参天海棠树已经海棠满枝桠。
风吹过,是沙拉拉作响,她扭头望去,原来是一片竹林,竹子不似竹叶山的粗劲,带着些许清秀,充满了生机。
再听是竹门推开的声音,咯吱咯吱的,抬头望去,是那身黑衣,他肩头挑着担,前后吊着两桶水,里头的水洋洋洒洒跃跃欲试。
许是感受到目光,他也抬头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这是离别后,第一次对视,两个人都愣了愣,最后是沐冉先笑起来,叶辞跟着也弯了嘴角。
“我挑了山间的泉水,最适合竹叶茶,要不要来尝尝?”叶辞放下担子,用瓜瓢舀了半瓢水,尝了一口。
“是嘛?”沐冉语声欢快,跑房来,拔住他的小臂就着瓢尝了一口“果然,甜甜的。”
喝完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与他同用了瓢,尴尬地嘿嘿一笑拿手背擦了擦嘴。
叶辞笑着点点头:“煮饭也好喝。”说着他转身走进一扇门。
“我们要煮饭么?在这里?”沐冉跟上他的脚步。
“嗯,早饭。”
他掀开锅盖,一阵淡淡的清香飘来,是那种最朴实补过的白粥,被他煮的粘稠。
他拿勺子扬了扬粥,可能是看火候到了,扭头对沐冉说:“冉儿,从柜橱里拿两个碗出来。”
“哦。”沐冉转身照他指的方向从柜橱里拿出两个白瓷碗“需要洗洗么?我看里面有灰。”
“哦,我忘了,好久没来了。”叶辞将勺子放下,接过瓷碗。
“我洗就可以。”沐冉说。
叶辞接过碗摇摇头:“刚打的水太凉。”说着走出门去,从通力舀出水清洗瓷碗。
沐冉走近低声说:“对不起啊,这些天。”
叶辞动作一停,弯着腰侧头看她:“我很高兴你能回来找我。这比什么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