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你醒了。”
“公子。”芙儿撑起身子想要下床被沐冉阻止。
“说说你的事吧。”沐冉坐下看着她道。
芙儿靠着床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娓娓道来。
“我是楚国阮骑将军的嫡女阮梦芙,而今也算是阮骑唯一的遗孤。”
“不知公子可知承运十二年,楚国皇帝为我父特设的鸿门宴。”
沐冉点点头。
鸿门宴上,楚国皇帝楚御收阮骑虎符不得,遂以谋逆之罪当场围杀赤手空拳的阮骑,后灭阮家九族。
“公子可知,我父肝胆之心为何誓死不交虎符?”说着,芙儿两眼发红,泪珠夺眶而出,她紧攥着被单,回忆着那场杀戮。
沐冉叹了一口气:“沐楚大战数年,胜负未得分,损伤惨重,国库空虚,楚御杀伐之心太重,我想阮骑将军不归虎符定是为了楚国太平,百姓免遭战乱之苦。”
“是啊,世人都知道,我父不归虎符不是为一己偏私,而是为了他守护的万万楚人,那狗皇帝也一定知道!”
“但,阮骑将军终碍了他的宏图大业。”
“我父的首级被挂于楚国城墙示众,我阮家九族的血流满整座楚都,从那之后,我日日不能眠,我随流民来到无主之城,为了讨口饭吃,我流落青楼,以技谋生,日日受嫖客骚扰,受妓女欺凌,我忍气吞声,为的就是父亲的那一句好好活着。”
“可是,昨夜,昨夜许府嫡子,下药给我,我差点就中其下怀,于是,我,我杀了人......”
沐冉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走到她身前坐下。
她知道,阮梦芙,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你为何觉得,我会救你?”
“当时就只能......”
“死马当成活马医。”
“啊”芙儿捧着茶杯,呆呆地看着沐冉,茶杯下藏着她轻轻勾起的嘴角“对”她点头道。
“行,我了解了,那你就先留在这,有什么事跟无机说。”沐冉接过她喝完的茶杯,扶她躺下,芙儿紧抓着她衣袖,眼神尽是无助与慌张,沐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这里,没有人能杀得了你。”
沐冉推开门,却听将脸蒙在被子里只露着一双眼的芙儿说:“谢谢你。”沐冉回看她笑了笑关死房门。
“无机,你派人看好这里,我去找三妹。”
自前几日火灾后,沐冉便将送亲队伍安排在了长老殿后的院内。
“皇姐”沐霜作揖后站起身,沐冉这才细细端详她的样貌,她说:“身子可养好了?”
“已经无大碍了。”
“那明日便开拔继续南行,可好?”
此话一出,没成想,沐霜噗通一跪。
“你这是?”
“皇姐,那晚刺客有两拨,一拨救我,一拨杀我,火灾纯属意外。”她低头说道。
“你不想和亲南楚。”
“是。”
“救你的是凌贵妃,那杀你的呢?”
“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