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可是它们看起来怕你,你不也是个人吗,一个奇奇怪怪的人?”
“可能我是个好孩子,它们不忍心伤害我。”
“…………”
符青不再细究,朝着界碑另一侧迈去,而这个时候,符青听到耳后动静,拔出匕首快速转过身,只见刚刚消失的粉色菊花出现,朝着身后的菊蓝掠去,符青赶紧挥舞匕首砍着粉菊,粉菊来势汹汹,数量众多,而且是四面八方,符青应付的有些吃力,一时不察,她的一只脚被菊花拉住,她挣脱不开。眼看更多的菊花,她又发现这些菊花不敢掠过界碑,于是符青想都没想就搬开菊蓝的手,一把把菊蓝丢到界碑另一侧,菊蓝就这样地被扔在界碑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里傻傻的。符青望着菊蓝,见他没有受伤,松了口气,这时候,菊蓝那头原本蓝色的头发一点点变成黑色,符青诧异,不过她只诧异了一下,就发现那可恶的粉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过她的膝盖,而她的匕首被打落,她又回到了先前那样子,要被粉菊吞没。
“滚,你们都滚!”菊蓝大喊,粉菊不理他。他爬起来,着急,他左看右看,跌跌撞撞地跑到界碑面前,用力去搬,他的手碰到那界碑,手上的皮肤瞬间发出滋滋声,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流下了金色的血,菊蓝忍着痛最终举起了那块界碑,一下子砸向了那些菊花,而那菊花一见界碑吓得再次逃窜,很快又不见了,这个时候符青浑身是血,早就晕了过去。菊蓝伸手想去捞符青,可是仅仅伸了一下手,菊蓝的手臂就金色血液直流,菊蓝收回手,跑远了些,折了个粗树干,勾出符青的下巴拖出来了,成功给符青下巴拉脱臼,符青醒来后疼得要命,一直对粉菊气咬牙切齿,菊蓝则是安安静静,不反驳。
按理说符青与菊蓝已经双方都完成了对方的要求,该好聚好散,可是菊蓝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在符青的背上,而关键问题那就是,除非菊蓝想,否则她无法将他弄下来,真是把符青气得不轻,这大庭广众下,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真的臊得慌。不过经过研究,符青发现菊蓝的弱点,那就是贪玩,在这点上,符青觉得挺好的,她充分利用这一点,让菊蓝离开了了她的背。
一日,符青找不到菊蓝了,她四处打听寻找,最后在青楼找回了他。
原来是人贩子拐了孩子智商的菊蓝卖到了青楼。她一直记得一脚踹开那扇门,眼前便是一个长相尖嘴猴腮的男人,将菊蓝绑起来,虐待他,那光洁的身上全是淤青,菊蓝被下了药,双眼迷离,面色潮红,那样的谪仙的人!!!
符青从来没有那么生气,她怒了,当即取了那人的头颅,逼老鸨交出了解药,然后给菊蓝披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将菊蓝抱走了。
杀了人,那后面就是一路地逃避追杀,而这被卖入青楼的事虽然没发生了,可是被拐卖做奴隶又发生许多次,符青生气,斥责他,他只是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可是这事一过,他又傻傻的。
相处许久,符青真的怀疑这个少年绝对是个富家子弟,而且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种,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连自理能力也异常堪忧,所以经常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叫她塞语。
“符青,为什么那些人要穿血一样的颜色还这么高兴?”
“符青,听说那个是那个什么,那个……哦哦哦,是嫁衣,是新娘子自己绣的欸~你会不会绣啊?”
“符青,你好笨哦,你不是女孩子吗?你居然不会绣嫁衣~哈哈哈哈……”
“符青,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符青,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那个人好不好看?有我好看吗?”
“符青…”
“符青…”
“符青…”
…………
“菊蓝,别再问了,我不会…”符青扶额,“你要是对这个婚嫁感兴趣,你就去找个心爱的姑娘,慢慢探讨~”
“哦……”
慢慢的菊蓝懂了些人情世故,符青便不再目光全围着这个大孩子,她摊开地图,看着上面做了标记的地方,她又看了看外面,快到了……
没有放心多久,菊蓝又出现早出晚归的情况。
“菊蓝,你去哪里了?怎么晚上才回来?”
菊蓝不答,安静地扒饭。就这样,菊蓝每天都这样,一天看不到人影,只有吃晚饭可以看到,也不和符青说什么,起初,符青问了几回,碰了壁,便不再问了,只是照旧给他留饭。后来,菊蓝甚至不吃晚饭,晚上也不回来休息,好几天不见人影。
那些时候,符青就坐在桌旁,盯着桌上的早就冷掉饭菜发呆,耳旁似乎还能听到菊蓝的呱噪,回神,四周一片漆黑冰冷,他又,又没回来,心底一片冰凉…
“菊蓝,你到底去了哪里?”符青最终没忍住,又问了。
菊蓝双眼疲惫,双手收在袖子中,背在身后,不耐烦:“你好烦!你不要管我!”
符青愣住,虽然她一直态度不好(因为之前背菊蓝的事情以及菊蓝惹麻烦),但是菊蓝从来不会这样子凶,他从来都是笑嘻嘻,乖巧。符青不敢相信,她看着眼前好像长高的少年,他不知何时长出了胡渣,他的双眼不再是稚嫩纯洁,不一样了,好黯淡无光,她后退一步,转过身:“对不起,我以后不会问你了。”
“甚好!”接着,就是无情的关门的声音。
符青那颗冰凉凉的心咯噔一下,既然菊蓝这么喜欢乱跑,这么讨厌让人管着,那么如果下次他再回来这样晚,她就和他分道扬镳吧,她不能再因为他,再推迟那件事了……
而这一次过后,符青就再也见不到菊蓝了,她怎么也找不到他了,有的只是每日特定一封信,上面写着:别管我。
她管的太多了吗?呵呵~那便自由去吧!
符青不再等了,理了行装,留下一封信,她便离开了,她放他自由,她也去做自己的事了,就当,就当不曾认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