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亩良田到手,青姁使用了小小的撒娇手段囫囵了李金花,让她回家照顾洛展翔睡晚觉去了。
虽然她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必须得对她小小地撒了一个谎。
而这个谎是为以后的关键。
青姁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是天意让她重生,她就必须好好地,尽量隐秘地活下去。
这种决心她早就下过了,重生的那一刻就决定好了。
一切都已成定局,她于是不再多思,趁着夜色朦胧,登高远眺,来好好地看一看她的这块发家之地。
“东南两块,各约两百亩,亩亩多相连,地势低洼日照不足。”
“西北两块,各约两百亩,几亩几亩多分散,地势高日照充足。”
“东北两夹,各约一百亩,几亩几亩亦多分散,地势适中,日照适中。”
……
青姁仔细地分析分析这千亩田地的地形,做到了心中有数。
“李婆婆真是把好手,挑选的千亩田地居然连在了一起,这样太方便了。”她不禁自语赞许道。
地势也好,道路也宽,是雾灵县这一带最好的田地了。
诚然,她很满意李婆婆买来的这些地。
研究完地况地貌,青姁抬头看天,正是月明星稀,估摸着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家家户户的百姓大概都睡熟了,她这才从怀里把乾坤雨袋摸了出来先对着东南洼地打开。
乾坤袋口一经开解,顿时涛涛的雨水便自其中倾泻而出。
因为没有风云雷电相关的神差干预,这场雨下得虽汹涌但却是非常的静谧。
一夜之间,她的千亩田一分为三,光水域就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分为均等的两半。
一半是浸着水的湿田,一半是浇透了半干着的旱地。
池塘、水田、旱地这下子都有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青姁满意得将雨袋收了手。
但为防止池塘的水下渗,她也免得得每日深夜里来偷偷续水,便干脆把雨袋的袋口留了个刚刚好的缝隙,一股脑地抛在了池中心的底部。
“这样就完美了。”
青姁倒背着手在高处欣赏够了自己的“杰作”,方满意地回到了楚菀的闺房里休息。
……
雾灵县某村两家墙边小夹道。
两个妇人神色怪异地对着话。
“你听说了没有?翠柏村楚家的扫把星挖井挖出了泉眼。”
“听说了,听说了,一个县城这么点大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不知道?我还知道她挖的是杨柳村洛寡妇新买的地。”
“她好端端地干嘛去挖井?”
“这你就不如我知道了吧?据说是她拜神虔诚,有神圣给她托梦说她煞运已除福运该至,指点她去挖的。”
“怪不得,要不然怎么挖得那么准,那么对,一锹就挖出了泉眼!这回她可真转运了,洛寡妇说出钱两人合伙种田养鱼虾呢!这大旱灾的,吃食贵的,来年还不得赚大发了?!”
“可不是嘛,赶紧的,咱们俩也赶紧去庙里拜拜吧,只要心够诚,没准哪路神仙也给咱俩托梦了呢!”
两个夫人说完要走,另外几个不知打哪里突然蹦出来的妇人,也凑过来说想跟她们一起去庙里拜拜。
“走吧我们也刚好这么想的,那就一块儿吧,一块吧!”
这几个妇人出了自己的村子走到必经庙里的大道上一看,恍然大悟。
很多村的很多妇人都是这么想的,必经的大道人群早已熙熙攘攘。
不用说,扫把星楚菀常去的那间寺庙已经人满为患。
的确人满为患,以至于这座寺庙前后门上下山的要道都已叫人流占据的水泄不通,连站都没地方站的。
“青姁,看来咱们今天甭去了。”
楚菀站在自家的后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半山腰庙里徐徐的香火烟,跟走了水似的冒地十分浓厚。
诚然,她怕见外人,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密集的人群。
“一锹挖出了泉眼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关了后门,她回头问正躺在摇椅上看上去很悠闲跟没事儿人似的青姁。
“你也知道了楚小姐?”青姁说道。
她继续摇着摇椅闭目养神,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除了去庙里进香几乎足不出户的楚菀会知道。
但是楚菀却认为青姁她应该感到意外,因为自从金儿沫儿走后,她身边就她这么一个丫鬟了,也就听不到别人嚼舌根子说外头的事儿了。
毕竟,她是个不爱说闲话的丫鬟,虽然她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丫鬟,但作为朋友姐妹,她也几乎没体己话来主动地讲过。
青姁是个挺沉闷的,挺冷淡的人,一开口就是说正经事儿的人,楚菀想,凡是只要遇到有关自己的事儿她都会当成正经事儿,认真得听,认真地说,即便大多时都是言简意赅。
这回她说的也是有关自己的事儿,所以青姁她应该感到意外才对,即使她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极深沉的人,也应该问上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的话才对。
但最近明显是反常的。
“最近这些日子你常常不在家里,后半夜才回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你也不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吗?”楚菀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知道的?”青姁问道,新买的摇椅挺舒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知道的?要我说是从最近爱趴我墙根的妇人们嘴里谈的闲话里听来的,你信吗?”
“有什么不信的,楚小姐说的话从来都不是胡说的。”
“但是你也不好奇原先避着我这院子临街的胡同唯恐染上煞气霉运的她们,如今却都爱说闲话扎堆儿扎到这里来了?”
楚菀见青姁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本还想说的想问的话都不愿意说了,“算了,看你困得还是好好歇着吧。”
“原来我们一向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楚小姐生气了。”
青姁听出来楚菀生气了,不用猜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生气。
自然是因为她这段日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儿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行为而生的气。
“我还以为像楚小姐这样好性到家的人没有脾气,原来却为我生气了。”她说道,说着还笑了。
“我真是个人才,什么人都能给惹生气了。”青姁又自嘲着笑了。
“你还笑?完全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楚菀说道,眉头紧蹙。
“楚小姐,你是担心百两金还是担心我?”青姁坏笑着说道。
听完这话楚菀脸登时就红了,为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但是自她这种思想非常保守的闺秀口里说出来就有点不儿像样了。
“从前我还真发现没想到你骨子里这么轻浮这么坏,真不可理喻!”她批评的语气说道。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啊,说多了这样的话,人的性格才不容易局促嘛。”
她说完便改了坏笑的脸,很郑重地又说道,“不逗你了楚小姐,过来,我给你治好腿,然后跟我去个地方,保管你不再生我的气了。”
“我的腿张大夫早就给看过了说折了关键处,没得好了,他都没辙,你从小到大便跟着我了,学没学过医我还不清楚?连草药都不见得认得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楚菀连连后退,她说什么就是不肯让青姁靠近治腿。
“我从什么时候起这么不让楚小姐信服了?”
青姁托腮细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归咎于言行举止问题。
就是本性使然。
也就是太自信,说的话和要做的事让人听起来看起来离谱地厉害,纵使都是真的,也不值得让人相信吧。
但楚小姐之前不是这样的,她说过要完全相信她不质疑她的。
至少要她拿出百两金买地之时还不是这样的。
还是最近她忙于置地忽略了跟楚小姐多说说有关此事进展的原因。
这才是楚小姐生气的根本原因,不是不信她,而是在故意气她。
想到这儿,她说道,“来来来,别生气了我的楚小姐,让我给你治腿吧,等治完了腿我就把我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的所有细节都说给你听好不好?”
楚菀还是后退,明显是不打算买她的账。
看来她得求着她的楚小姐了,青姁有点犯难,她什么时候求过人呢?
也是老毛病犯了,她暗地里真想给自己掌个嘴,不是想得挺好的么,面对好人善人得改改从前的脾性了么?
让个朋友完全信任那么容易的么?
以后可得对楚小姐事无巨细并且好好地她说话了,她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