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周围并没有看见乌堇。
“堇儿。”他试着唤她,没有人应,他起身去找她,出了房门看见了外面的莲池,还有那晚的那个亭子。
没有乌堇,找不到乌堇。
他找遍了世子府,家仆看见他都喜出望外说二世子可以看见了,有的跟着他,有的去宫里报喜,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每个角落都去寻找,让每一个婢女都站在他的面前让他辨认。
但都不是他的堇儿。
那些家仆甚至说,从来没有乌堇这个人。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不存在。
谢槿安不相信,依旧去寻找她的踪迹,但都没有结果,乌堇这个人仿佛从来没有存在一样。
外面都说恢复光明的二世子高兴疯了,发了疯的找一个不存在的人,可那个人只是他臆想出来的人啊。
不知道找了多久,谢槿安每每扑空,他甚至去问了谢槿宁,谢槿宁果然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不过他的身形显得硬朗一些,气势也强大一些,眉间也没有那颗不对称的痣。
谢槿宁放下手中的茶,云淡风轻的回答着他:“安弟怕不是疯魔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或是听过乌堇这个人。”
“不可能,那日你在我二世子府大厅,你还和她说过话,怎么可能不认识!”
“看来你眼睛好了,脑子却不清醒了,我会请示父王让父王把你留在你的世子府治疗的,不要这样了,丝毫没有你该有的样子。”
谢槿宁说完就起身送客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没有说谎。
谢槿安也被禁足在世子府了,被诊治服药,他慢慢的安静下来,也不提乌堇的名字了。
但他心里还是确信着乌堇的存在,她一定什么地方不愿意见他了。
就这样过了一整年。
谢槿安很快恢复正常,不仅解除了禁足还可以入殿参议政事。
他终于还是走上了自己曾不想走的路。
他想通过自己的强大找到乌堇。
他步步为营,很快逐渐有了自己的追随者,这些都是不满意谢槿宁的臣子,谢槿安也就这样慢慢的和谢槿宁对立起来。
他们注定是水与火的命运,王储之位只能有一个,以前他可以拱手相送,但现在他绝不退让。
回到陵都第三年的春天,陵王终究是熬不了了,一下子卧床不起,王储之位未定,朝中暗潮汹涌,两派党羽都蓄势待发。
大世子谢槿宁早早在宫中设下重兵看守,二世子应召入宫。
陵王原图很明显,他想在临死前想将王位传给了谢槿安。
陵王说,谢槿宁过于偏执,而且一直手段狠辣,若是生在乱世必是一方霸主,但这是平安的盛世,需要的是谢槿安的慈悲之心,陵王一直都知道他的两个儿子都智谋无双,都是帝王之才,可是终究只能活一个,他请求谢槿安,以慈悲之心对待他的大哥,莫要赶尽杀绝。
谢槿安答应了,陵王也就安心的走了。
在陵王闭眼的下一秒,谢槿宁就到了,身后就是他早早埋伏的部下。
谢槿宁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一名蒙面的黑衣女子。
谢槿安看见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堇儿?”
谢槿宁一声冷笑,“安弟,你无处可逃了,这是为兄给你补上的见面礼。”
说着就让乌堇上前,谢槿安紧紧的盯着她。
“乌堇,是你的手下?”
“准确来说,她是我的女人。”谢槿宁得意的纠正他,谢槿安不听他的话,只想要乌堇的答复。
“你一直是假装失忆留在我身边?”
“……不是,当初我是奉命去杀你的,但被王上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打伤失忆了。”乌堇没有看他,但还是回答了他。
谢槿安安心的笑了,谢槿宁皱眉,有些不悦的把乌堇拉到自己的怀里。
“放开她!”谢槿安紧张的大喊。
谢槿宁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放开?你有看见她挣脱吗?安弟,你没想到吧,你心心念念苦苦寻找的女人,是我派去的杀手,目的就是夺你性命,这些年我不让她出现,就是要让你郁郁寡欢为她相思成疾。”
“谢槿宁,你给她自由,我给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谢槿宁眯着眼说。
“你想要的,不就是陵王这个位置吗,给你就是,我本来就无心朝政,我也相信你可以把陵都治理得更加强大。”
“哼!你以为你施舍来的王位我稀罕么,谢槿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杀了你我照样是唯一的继承人。”
“但你出师无名,这对你日后治理陵都来说会很棘手吧,我给你机会。”
“呵,机会,”谢槿宁冷笑,随即从身边侍卫那里抽出一把剑,然后看向谢槿安。
“我不稀罕任何人的施舍,尤其是你,我怎么会出师无名呢。”说着他就把剑递给乌堇。
“我要让你最爱的女人杀了你。”
“你卑鄙!”谢槿安要是被乌堇杀死了,乌堇绝对活不了,谢槿宁就可以把所有的过错扣在她头上,自己反倒是有功之臣。
“谢槿安,你可能不知道,乌堇是我自小培养出来的死侍,她对我绝对的唯命是从。”谢槿宁的话语间,乌堇已经拿住了剑柄。
谢槿安看向她,“你当真要杀我?”
“是的,谢槿安,你错付了,但我从没有答应你什么,我不欠你的。”乌堇蒙着面看不见表情,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堇儿,你当真如此绝情?”
“你我之间,一直是你一厢情愿,我对你没有情。”
一厢情愿,原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