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声确实说到做到,他把卫清云保护的很好,他不让她离开自己的鸿雁宫,卫清云每日只能在自己宫里。
慕云声这样就像是在囚禁她,卫清云没有怨言,每天在宫内抚琴,作画,养花。
慕云声却不喜欢她做这些,他温柔的时候可以宠着卫清云,但他也会对她发脾气。
他砸了卫清云的琴,一边砸一边说:“你不能弹,你要记住,你不会弹琴。”
卫清云只是站在他面前安静的看着他,淡淡的回答:“臣妾遵旨。”
这些事情别人都不知道,整个旻朝都只知道皇帝和贤妃两情相悦,伉俪情深。
卫清云恪守本分,也逐渐让慕云声安下心来,同意让她在后宫走动。
卫清云这才开始正式走出鸿雁宫,知道这旻朝的后宫是什么样子。
她在鸿雁宫呆了两年,别人只道是皇帝金屋藏娇,但后宫没有人可以接近她,在其他妃子眼中,卫清云早就是肉中刺了。
卫清云虽是妃位,但从未在后宫露脸,开始的妃子都各自安好,但渐渐也各分阵营了。
两年之间,后宫的妃位也增加了一两个,她们理所当然的成为后宫的掌管者。
她们都很默契的容不下卫清云。
这个一进宫就得到慕云声专宠的女人。
卫清云任由她们发挥,对自己进行构陷,坑害,甚至想置之死地。
她仿佛只是这个后宫的一具行尸走肉。
她也不懂,这些女人为什么会因为慕云声而疯狂,是因为权利,还是想从慕云声那里得到怜惜。
卫清云从入宫时就一直很寡淡,对一切都没有兴趣,除了应付慕云声,她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她的心不在皇宫之中,她只是父亲争权献媚的工具,是慕云声疏解自己难过的别人,是那个音华的替身。
慕云声不让她弹琴,她就专心的画画,她最喜欢画树,画了很多幅,她常常一整天都在作画。
那些妃子的的所作所为卫清云也不在乎,慕云声也不管后宫诸事,等他发现的时候,卫清云体内的毒都根深蒂固了。
慕云声怒了。
他要流放斩杀所有的涉及者,卫清云拦住了他,说他这样子,恐惹非议,朝臣不满怨恨,百姓恐惧惶惶不安。
“陛下这样做,就不是个好皇帝了。”她轻柔的这样说,她曾听见慕云声梦呓,他在梦中答应过音华做一个好皇帝。
卫清云也不想那些可怜的女人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毁了一生。
慕云声把众多妃子打入冷宫,要御医每日给卫清云侍疾解毒。
等卫清云真正痊愈,已经是一年后,她还是一宫妃位,唯一的妃位。
一年以后的团圆节,重新一轮的选秀结束没多久。
卫清云就被封为贵妃,其父官运亨通,门庭若市,卫清云也从来没有出过宫,父女从未见面。
慕云声找来最好的画师,让画师给卫清云作画。
卫清云还是在鸿雁宫,听从慕云声的安排,穿着贵妃的衣服,在自己的画室等着画师来。
画师一袭灰袍,右手手里紧捏着画卷,左手提着画具,手腕待着一根红绳。
卫清云常年无光的眼睛因为他明亮起来了,顿时含了泪,像是立刻要哭了出来。
那人端端正正的对她行了个礼,“画师桑沐,奉命替贵妃娘娘作画。”
桑沐,桑沐。
卫清云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看着三年未见却时时刻刻思念的男子。
强忍着的泪还是滴落下来了。
她怕失态,也迅速调整了心情,把思绪强压了下去,但语气还是微微颤抖。
“有劳桑画师了。”
“娘娘请。”
“嗯。”
慕云声没有来,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今天的皇宫格外安静。
两个人咫尺的距离,却不能僭越。
“桑画师……怎么会到皇宫来?”
“想见见这皇宫的气势,陛下的威严,目睹贵妃的芳容。”
桑沐还是带着那抹和煦的笑容,仔细的下笔为她画像。
过了好久,桑沐说话了。
“娘娘这一室的树,很特别。”
“不过是有感而发,画不出别的了。”
两人说的话都意有所指,卫清云只能这样子表述自己的思念。
桑沐也听懂了,他拿笔的手都颤了一下,他压低声音。
“清云,这三年你是如何过来的,我都能感受到,你后悔吗?”
卫清云微微一笑,只轻悠悠的说:“我们回不去了,今日之后便是永别,不复相见。”
桑沐的眼眶红了,然后继续画着。
“可笑我无权无势无所依,唯一的爱人还要为我付出一切。”
“我不悔,你也不要有愧,就当我们从未相识,找个更好的女子。”
纸上的墨被渲染了,桑沐滴泪了,他放下笔,走向卫清云。
对她一笑。
“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