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纸道尽情与恨,细阅心碎泪无痕。
相逢纵然不相识,惟盼此卷传后世。
共读前生多难事,羁绊已结莫忽视。
待到彼岸花开时,叶落花开无错失。
清晨,突然一阵强烈的心痛使我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感觉胸口很痛,一股巨大的悲痛感向我袭来。这时我感到头有些晕,我轻轻敲头左右摇晃,努力分辨着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昨夜做了一场梦,梦里经历了很多,我哭了很久,现在依然感觉心里很难过,想哭,但是又哭不出来,好似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好想找个人诉说,但是梦境中的故事好像又突然变得模糊而不可触摸,不过那种心痛却分外清晰,清晰到我还记得那场梦,道尽了悲欢离合,爱而不得。抬手想擦去眼角的泪水,却发现竟没有一丝泪珠挂在脸上,难道这就是心碎到哭也哭不出来吗?
就这样,我怔怔的坐着发呆,突然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慌乱中我抱着头啊的喊了出来。一位年轻的丫头猛的推门而入,急忙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我看着这个有一丝眼熟的面庞道:“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我的头很沉,胸口很痛。”
谁成想,小丫头被我的一番话吓哭了,一边流泪一边急切的问道:“小姐,你别吓我啊!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是林雪柔,林家二小姐呀,父亲曾在古安县经商,后来咱们举家搬到了这里,开了间茶馆。昨日是中元节,你怕不是被什么邪祟的东西惊到了?老爷平日那么疼爱你,千万别出事啊!我这就告诉老爷去。”不等我反应过来,她急忙走了出去,想来估计是去找老爷去了。
走下床环顾四周,看着屋内的摆设很眼熟,应该是我的房间没错了,但是我是谁呢?
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估计就是我的父亲了。他一脸凝重的走上前,拉着我的手焦急的问道:“柔儿,你怎么了?还记得为父吗?”我摇摇头,直言道:“不记得了。”
只见他努力掩饰着那一丝慌乱,看向身后刚才问我话的丫头。“珍珍,柔儿这是怎么了?昨日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失忆了?你好好想想昨夜发生了什么?”
这时珍珍抽噎着讲道:“昨日乃是中元节,夜间本不该出门的,但是小姐说想去走走,耐不住小姐的软磨硬泡,我们昨夜偷偷溜出了府。”这时,珍珍看到老爷脸上透露出怒气,顿了顿小声说道:“小姐也是听说中元节出去,走到路口烧纸,会见到离世的亲人,想必小姐是太想念夫人了。才……”
这时,珍珍再也控制不住,小声哭泣着:“没想到,烧完纸,回来的路上,远远的看到路过一个书摊,小姐过去后被一本书吸引,翻看了起来。看了几个时辰后,小姐抱着那本书哽咽了起来,我们原打算买下那本书。但是书摊老板说,那本书可不卖。于是放下那本书我们就回来了。回来路上小姐就一直哭,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不住地摇头不说话。因为回来有些晚了,而且我们是偷偷溜出去的,没敢来禀告老爷。昨夜我看小姐读完书之后就显得有些恍惚,我想着许是看了太久看累了,也哭乏了,睡一觉就好了,但是早上突然听到小姐大喊一声,还说失忆了,才敢来告诉老爷。”说完这一段话,珍珍低下了头,跪在地上,请老爷责罚。
听到这,终于大概清楚我失忆的前因后果了。如果说我是昨夜看完书就不太清醒,还一直在哭的话,那没准是书中的内容刺激到了我,那我昨夜看的是什么书呢?
“你叫珍珍对吧,我没事,你快起来,先别着急。你还记得我昨天读的那本书叫什么吗?找过来我再看看,兴许能想起些什么。”我一边小心的将她扶起,一边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珍珍站起来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但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我想着,我人也没有受伤,就是胸口闷闷的,很压抑,想哭的感觉没有缓解,其他还好。而且现在满屋子都是人,感觉更加的烦闷,不行让这些人都先离开,我自己慢慢想想,没准能想起那本书,然后就恢复记忆了呢。
大家听完我的想法后,不舍的离开,把门关了起来。这时,只剩我一个人,我就在想,拼命地想,这本书叫什么,我为什么读完的时候哭了呢?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句话,好像是:三生缘,三生石,三生三世的承诺。书名好像叫,好像叫。对了,叫《三生缘》。
我想起来了,我要把这本书找来再看一遍,看完没准就可以恢复记忆的!于是我兴冲冲的推开了房门,准备踏上寻书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