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去,只见书中写到。
公元704年,乞巧节后的第三天,你殁了。我不知道咱们计划的事情能不能成功,但是我相信,你在等我。而在这之前,我需要收拾好心情,要把这本书写完,这也是咱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当一切都结束后我就来找你了。你也许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切已经被记录下来,你终究会想起一切。
我是林云舒,你是石雪依。因是邻居又同岁,故自幼相识一起玩大,与咱们一同长大的,还有另外一个玩伴,也就是那个白真炎。
在你我15岁那年,突然,战乱不断,很多人都被抓去充军,其中包括你的父亲还有我和白真炎,我们都被派去了战场。临走的前夕,你约我们去酒楼喝酒,你兴许是喝多了,说让我们一定要回来,还开玩笑说谁活着回来,你就嫁给谁。其实我知道你更希望他回来,你对我说或许只是希望我活下来。因为你知道,我回来了,也不会硬让你嫁与我,你就是这样的善良,从来没变过。
后来因为战乱,你的父亲在战争中牺牲了,而当你母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选择和他一起去了。因你当时一直未出嫁,竟被狠心的叔父赶出家门,颠沛流离中,你最后竟被卖到了青楼。
战争断断续续打了五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已年至。等我和白真炎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卖艺不卖身,你在青楼吃尽了苦头。听说后来不服输的你疯狂练习,慢慢的伴随着练习,大家开始惊艳于你的舞技,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慕名前来,只为一睹你的舞姿,老鸨再也不敢对你动粗,毕竟你成了他们的摇钱树。
我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我们返回家乡。得知了你在青楼,急忙来找你。当我们两人被带到房间时,你还不知道是我们,你身穿一件红衣,这正是你自幼喜爱的颜色,你正在对镜梳妆,头也没有回,对我们说道:“客官请稍作歇息。待我梳妆好后,为两位公子舞一曲。”我们没有说话。你梳妆的手停了下来,扭过头摆出一看就是联系了很久的浅笑,带着柔情的目光看向我们。
这时你愣住了,我知道,你认出我们了?你的手微微颤抖,继续道:“原来是你们,好久不见,你们还活着,真好!真好!”你顿了顿,但又怕难过的气氛继续蔓延,你继续道,“你们是来看我跳舞还是来让我嫁给你们的?现在想娶我可是要花好大一笔银两的,而且还不一定能娶到。”看着你说着说着,眼圈慢慢红了,却还努力的维持着微笑,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许多的苦。在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真炎提前一步走上前,来到你身边,深情的对你说道:“依依,这些年苦了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赎出来的,等我几天好不好,几天以后我定来赎你。”
那个时候你再也抑制不住,脸埋在手帕中哭了出来,看着你痛哭着,擦着眼泪,我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这个时候我恨自己,恨刚才为什么没能早一步说出这些话,尽管我知道我说了也不会改变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至少我尝试了,争取了。
直到你满身是血的站在我的面前,我的这份恨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我恨自己没有在那天更勇敢些,这样至少不会,不会让你的心离他越来越近,一步步走向深渊。我恨他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我恨你对他付出所有的感情。如果我更聪明些,如果我再勇敢些,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那天我们找到你之后,真炎和我去找到老鸨询问多少银两才可以把你赎出来。当得知是一个我们说什么都难凑到的天价后,真炎拉着我就离开了。
我心里暗想,既然他有情,你有意,说什么我都要帮你筹到银两把你赎出来。那个时候的真炎,他对你的情意也还是那么的真挚,没有夹杂着一丝算计,甚至他还求我帮他一起筹钱,他说他会感念我一辈子,希望我成全你们。我苦笑道,什么是成全,原本就是你们郎情妾意,我似乎一直是那个多余的。
谁知道以此为开端,之后的一切慢慢变得不可控,不可控到。。。。。。
看到这里,我把书合上,书中的事情我不知道是否和我有关,但是感觉应该是一个很让人难过的故事。“珍珍,我怕,我怕这个故事太悲伤,我怕这个故事和我有关。”我轻轻摇醒珍珍对她说道。珍珍揉着眼睛安慰道:“小姐别怕,我陪着你,你要是看的乏了,我给你念好不好。”于是,后面的故事由珍珍给我一点点念了出来。
尽管她念得很慢,但是她念了一会儿后,我还是打断了她,我对她说:“明天再继续吧,我突然不想知道结局,我怕我无法接受。因为我越来越深得感觉那就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那种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需要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