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终究是错付了
入夜,寨子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经此一战,山寨也伤了元气,没有往日的热闹,只余下对逝去人的悲痛。
有一道身影在黑夜的遮蔽下,小心翼翼躲过守卫,往后山的方向迅速移动。
小五一直未入睡,暗中观察寨子的情况,待看清那人是从哪里出来之时,心凉了半分。
眉头紧皱,眼睛眯着泛出冷光,比冬日的夜晚还要寒冷。
小五看那人的方向,也随即跟着去了后山。
后山的经过百日的对战,树木斜坠,草木凌乱,原先的机关被破坏,陆舞絮恢复了一部分,以作防御。
只见那身影闯入阵中,没有丝毫犹豫。
小五不再给他逃跑的机会,把人活抓了。
月色朦胧,但能清楚看清,是云辞。
云辞被小五擒住,被迫半跪在地,小五的剑就就他的脖子旁,使他不敢乱动。
“为什么?”小五看着他,沉声问。
自比赛过后,云辞的能力有目共睹,他在寨子里也是出名了。因此,小五也逐渐重用他,时常把他带在身边,让他处理寨子的事务。就连此次寨子的布防图,也不曾避让他。
没想到,终究是错付了。
云辞低头不语,心有愧疚。
“你是谁的人?万长青?还是暗影阁?”
小五见他不开口,语气更加严厉,手中的剑也划破了表层皮肤,渗出血来。
云辞抬头望了小五一眼,出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寨子的人。”
“你到底是谁?”如今是小五主持大局,小五势必要调查清楚奸细一事。
说起来,这事他要付主要责任,是他没调查清楚云辞的背景,让他混了进来,在寨子蛰伏了半年,是他失察了。也是他放松了警惕,重用了云辞,让他参与寨子的事务。才让这恩将仇报的人有机会接触寨子的布防,出卖了整个寨子,让寨子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暗影阁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们破了后山阵法,他们就要杀了青莲。在我母亲病亡之时,告诉我有一遗落在外的妹妹,父亲去世后,暗影阁的人找到我,说青莲在暗影阁,如果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了她。”云辞言语间尽是无奈与悲伤,受人裹挟,不得不做这大义不道的事情。
自从来到风光寨,能感受到寨子人对自己的诸多照顾,人人和善,是他错了。
“你妹妹是暗影阁的人?”小五从话语间推测云辞口中的青莲可能是暗影阁的人。
“是。”云辞承认。
“你背叛寨子,害的寨子亡了多少弟兄!”虽然事出有因,可依然不能原谅。
你一句为了妹妹,就叛了,多少人因你而无辜伤亡!
“寨子不留叛徒。”小五说完,把手中的剑扔在他面前。
云辞懂,这是要让他自缢而亡。
云辞最后留下一句:“我知寨子中人宽厚善良,我对不起寨子,应当以死谢罪。待我死后,还望能救出我妹妹。”
血溅了一地,小五闭眼。吩咐手下人装尸入棺,过段日子送回他家,与他父母同葬。
药房,小六悠悠转醒,只觉右肩疼痛难忍。
轻哼了一声,惊醒了守在床边浅眠的云潮。
“醒了?感觉怎么样?”云潮一脸关心着急。
小六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燥,难受得紧,咳嗽一声。
云潮知她想要喝水,立马拿了一杯水喂她。因为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喝水时也留了一些出来,云潮细心把水渍擦干。
小六躺好,看了看云潮,有点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还活着。还以为伤得那么重,就要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如今只觉得活着真好,还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
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话,吐露了心意,现在有点羞怯。偷偷望了一眼云潮,正好对视,原本因失去血色的脸微微泛红,欲言又止。
云潮看小六脸有点红,以为是她伤口感染发烧了,伸手触碰她的额头,“发烧了吗?”
小六原本正处于疼痛敏感期间,五官的感觉都被放大了,感受那宽大温暖的手掌附在自己的额头上,脸上又红了几分。
“好像没有发烧。”云潮并不觉得她额头烫,只是见小六脸蛋粉红。
“不是发烧。”小六的声音小小的,不认真听还听不见。
“那你伤口疼吗?”
“疼。”小六是真觉得疼,眼睛泛起泪花,惹人怜爱。
“以后,不会让你受伤了。”云潮满是愧疚,眼里还带了别样的情意。
小六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是因为伤口疼,眼花了。怎么感觉他不对劲?
因着晕过去前没有得到答案,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收回来。
现在这般是那样,自己都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人了。窗户纸捅破了,能糊回去吗?
小六不说话,沉默着。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云潮以为她身体不适,急忙问。
“没有。”
“小十说,那一剑没有伤到要害,养一段时间,不要动武,两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嗯。”
“饿了吗?”打了一天,也没吃上东西,又受伤流血,担心她身体抵不住。
“有点。”小六回答。
“我去给你拿吃的。”云潮说完就离开了。
剩下小六一人胡思乱想。怎么办哪?再问他一次?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
想得太入迷,没发现有人进来。
“想什么呢?”陆舞絮听说小六醒了,赶忙过来看看,就见她躺在床上,发呆。
“师父。”小六扭头发现是师父。
“嗯,怎么样了?”陆舞絮坐到床边。
“没事。”小六故作轻松一笑,不想让陆舞絮担心。
“你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没事。”
“是我不好,让自己受伤,害得师父担心。师父,寨主呢?”小六突然想到云晓卿,怎么没看见寨主呢?
“她没事,睡一会就好了。”
“寨主是又病怔了?”小六叹气。
“她可比你强多了,哪像你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你都不知道,小潮那着急模样,生怕你没了。”
“他对寨子每个人都上心,无论是谁受伤了,他都会着急。”小六蔫蔫说道。
陆舞絮扑哧一笑,笑得欢乐。
小六局内人看不清,可陆舞絮看得倒是明白。怕是妾有意,郎有情。
“师父,你笑什么?”自己说错什么了?
“没什么,好好养伤,寨子的事不要操心。”陆舞絮往门外看了一眼,知晓云潮回来了。
说完,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