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的心中月
月色朦胧,把人的影子拉的斜长。
你很好,是我不好。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站在云晓卿后面的,正是风清扬。
云晓卿倒是没发觉,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身后。
打了个酒嗝,继续自言自语。
“爹,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会帮我把人留在寨子里的吧?”
“你就用剑法赢了他,让他输了,当你的压寨女婿。”
呵呵~,云晓卿说完这个,咧嘴一笑,为自己想出了个好办法洋洋得意。
这话风清扬自然是听到了,也轻轻笑着。
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这个主意,让我自己输了,留下当压寨女婿。
“娘,你之前怎么没教教我怎么追男孩子呢?”云晓卿已经上句不接下句,想到啥就说啥。
“若是有人教我,我就不至于现在都没追到他了。”
“他们还说,说——”脑子一下子短路,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才接上,“说什么女追男,隔成纱。我怎么觉得,这成纱是铁纱,压根穿不过去呢?”
风清扬继续笑着,望着云晓卿,眼里尽是宠溺。
你已经追上了。
“都是骗人的——”晃了晃酒坛,已经喝完了。
打开另一坛,继续喝。
又仰头望了望天空,月亮被乌云挡住。
“月亮呢?怎么不见了。我的月亮,哪呢?”
没看见月亮,云晓卿往后面转头,想换个方向继续找月亮。
一转,发现一身白色长袍的风清扬。
好像觉得自己在做梦,出现了幻觉。
云晓卿还放下酒坛,揉戳了一下眼睛。
没消失,是真的?
右手撑在地上,起身。
只是坐久了,腿麻,起到一半,身子又要倒下去。
风清扬手疾眼快,拽住了。
云晓卿站好,望着风清扬,就怕他消失,都不敢眨眼。
风清扬今日也想去找云晓卿说要离开的事情,却被云沉告知,今日是她父母的忌日。
担心云晓卿,就问了问墓地在哪。
到了晚上,在云晓卿院子外等了许久,依然没见着她。
就只身一人来了这里。
悲伤的气息萦绕在云晓卿身边,就连她单薄的背影都透着深沉的伤心的气息。
站了好一会,也听到了他说起自己。
“你怎么来了?”云晓卿稍稍清醒。
“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风清扬此时已经说不出口自己要离开的话语,她已经很难过了。
“没什么事。”推脱说没事。
相视无言。
良久,两人同时开口,“我——”
风清扬停止,示意云晓卿先说。
云晓卿原想着再次表白的,可是,又害怕被拒绝。
“我比赛的时候,你来看吗?”
时间飞快流逝,不知不觉,比赛就在三天后。
风清扬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有三日,就看完她比赛再走吧。点头答应,“好。”
此时,月亮终于挣脱出云层,再现天日。
“月亮出来了,我带你去赏月。”
发觉周围亮了几分,酒意也被山风吹散不少,云晓卿总算时清醒了。经过风清扬身边时,拉起他的手腕,往崖边走去。
风清扬也没有甩开,任她拉着。
崖边的视野很宽敞,下面就是悬崖,深不见底,就连月光都不能照到底下。
云晓卿没有放开手,紧紧拉着。
抬头赏月。
风清扬也就站在她旁边,不言一语。
“这里是山寨绝佳的赏月地方。”云晓卿慢慢开口。
又望向身旁的人,只听他嗯了一声。
“我从小就喜欢看月亮。”云晓卿继续说。
“为什么?”
“因为——好看啊!”
听到这个理由,风清扬是淡笑处之。果然,好看的事物你都喜欢。
喜欢我也是因为好看,得亏我天生有一副好看得皮囊,不然,还入不了寨主的眼睛。
“你快要走了吧?”云晓卿赏了一会月亮,又感伤起来。
想起旁边的人,好像不会陪自己看一辈子的月亮。
风清扬偏头,“嗯。”
“等我比完赛?”
“嗯。”
能不走吗?
这句话始终没有问出,因为云晓卿知道,他不仅是风清扬,还是元明国的国师。
“以后会回来吗?”
“会。”肯定的答案毫不犹豫。
若有可能,我会回来找你,告诉你我的心意。
得到这个答案,云晓卿也不再纠结了。
静静地赏月。
风清扬依旧望着云晓卿,眸子里蕴含深情。
天上月不及你,你就是我的心中月。
这边,是两个人的美妙氛围。
另一边,是一个人的哀伤。
罗易知道今日是前寨主和夫人的忌日,特地上山祭拜。
也是担心云晓卿的状况,打算去安稳安慰。
从小一起长大,罗易自然知道云晓卿今日会去哪。
只是有点事要处理,等到了墓地的不远处。
看到的就是云晓卿和风清扬相对而立,含情脉脉的画面。
一时间,脚步千万斤重,再也迈不出去半步。
往年,都是我陪你,安慰你,守护你
今日,出现了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怎么办?内心是千万的不甘心和不情愿。
十多年的等待与守护,竟然不抵他短短十几日。
若是我早向你表白心意,你会不会先爱上我?
老天爷惯爱捉弄人,明明是我先遇到你,却让你爱上别人。
罗易伤心至极,转身离开。
世间多的是苦情人,只是没想到,我也是其中一员。
离开后,罗易拿了几坛酒,去找了在寨子里的云潮。
想要一醉方休。
云潮也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沉默不语走进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无比悲伤的气息。
然后,就见他开始端起酒坛,“哥,一起喝。”
说完,就一直喝,一直喝。
云潮也陪着他喝。
待罗易醉了,才开口。
“哥,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怎么了?”云潮不解他在说什么。
“她喜欢的是别人。”醉了,内心的苦闷都挣脱着要发泄出来。
“谁?”云潮隐隐猜到,只是不敢确认。
“晓卿。”
得到证实,云潮也不知如何安慰罗易。寨子里的事情,云潮也是时刻掌握的。
寨主的事儿,也已经了解了大概。
感情这种事,本来也不分先来后到。
叹了口气,说:
“有些人,是注定只能当妹妹的。”
这句话原本是要安慰罗易,却不料,被第二人听了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有些人,注定只能是妹妹?
屋外的人,顿时觉得陷入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