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不详之身
丞相立于四皇子面前,沉默后言道:
“还有一事,前些日子,臣子告知国师与麒城风光山的山匪勾结在一起。此时,那女寨主云晓卿就住在国师府。”
四皇子闻言,微微挑眉,国师与山匪勾结?
国师勾结山匪?还是个女寨主,这怎么不令人多想呢?
四皇子思付片刻,还以为国师孑然一身,无欲无求,没想到也难过美人关啊—
“曲悠不是上奏说风光山的都是良民吗?”四皇子嗤笑一声道。
“曲悠刚正,不偏袒任何一人,但是臣认为他是国师的人。不然,他为何为远在麒城的人辩护呢?”丞相花费不少精力理清其中缘由。
“说的也是,曲悠每次都站出来坏事,和风清扬一样讨人厌。”四皇子说道风清扬的时候,戾气全出。
“让人盯紧曲悠,一旦抓了小把柄,就解决了吧。”轻飘飘一句话,就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臣知道了。”
两人谈议完,四皇子又偷偷出了丞相府。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太傅站出来上奏言道:“储君之位空置已久,还望皇上早日定夺。”
太傅是皇上的老师,时常催促立储君一事。不立储君,国本不稳。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堂上是一片争论。
有奉承说皇上正值壮年,储君晚立也可。
有提议说皇后嫡子名正言顺,贤德爱民,当为储君。
有提议说大皇子元明绍有治国之才,能力出众,当为储君。
有提议说四皇子元明骐文武双全,才能兼备,当为储君。
........
一时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皇上看着下面争吵不休的众臣子,头部隐隐作痛。
“国师,以为如何?”皇上让下面的人都闭嘴,问起风清扬。
“臣以为太傅所言在理,应当早立储君,固国之本。”
一言出,在朝听政的诸位皇子都齐齐望向国师风清扬。以往,国师对储君一事都是避之不谈,转而议论其它事情,不了了之。今日居然赞同太傅立储君的提议。
诸皇子心里都在思索:国师会站在谁那边。
最紧张的莫过于大皇子和四皇子。
“国师认为诸皇子中谁有能力担得起储君之位?”皇上眯着眼问。
皇上也想知道众皇子中,谁是天命所定!
风清扬能得皇上信任,成为国师,就是因为风清扬拿出风家家主令,表明自己是风家人。
正启国风家,原是正启国的占卜师,一卦定天下。只是风家自天下太平后,隐退了,不知所踪。
一年前,风家传人风清扬受天命指引,来到元明国,寻天命之人。
元明国皇上自然是奉以上宾,得知下一个天命之人在元明国皇室,他自己都震惊了。正就说明,元明国有一统天下的机缘。
但是风清扬一直没推测出到底是谁,所以他只好先把风清扬封为国师,等待天命指引。
风清扬笔挺站着,接收着来自周围的热辣的目光,毫不畏惧,“皇上,既然要选储君,自然是要众皇子都在,设立考核期,看哪位皇子才能出众,德才兼备,最得民心。”
所有人心里一惊,他是要做什么?让众皇子一起比试?
“众皇子都在?国师的意思是六皇子元明詹也要召回?”太傅面向风清扬,反问一句。
六皇子元明詹,出生时致使皇上当年最爱的梅妃娘娘因难产而死,皇后娘娘请来大师算命,言六皇子乃不详之人,应当被送出宫,免得祸及皇宫时运。因此,六皇子元明詹一出生就被送到南山寺。
“六皇子也是有资格竞选储君的。”风清扬淡淡说,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思索片刻,准许六皇子元明詹回宫。
这一举动,让不少人又重新盘算,到底站哪个皇子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国师府,
“回来了?”云晓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练习飞刀,看见风清扬回来,停下手中的动作。
“嗯,感觉怎么样?”风清扬走近她身边。
“非常好,可以跟你比一场~”云晓卿靠近他,微微仰着头,含笑道。
“身体刚好,就不比了。”风清扬轻笑一声。
云晓卿狡黠一笑,伸出手一招,脚步移动。
风清扬与她过了两三招,就把她圈在怀里,“不打了,嗯?”
轻轻圈住,没有用很多力气,温柔低头看着云晓卿。
“我听说,今天朝堂提起立储君了?”云晓卿双手交叠在他的手上,仰头轻声问。
“嗯,这么快就传开了?”风清扬抵在她发上,眼里只有她一人的倒影。
“六皇子为什么会在南山寺?”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不仅是立储君一事,还有六皇子元明詹。这个从小被送出宫,没有在朝堂现面的人。
“六皇子是已故梅妃之子,被视为不详之身。”三言两语解释了一番。
“你要去接他回来?”还有传言国师大人领了迎接六皇子回宫的差事。
“是。”
“我跟你一起去。”
“好。”
另一边,早朝后,大皇子心绪不宁,丞相潜入大皇子府。
与大皇子暂时达成共识,先解决风清扬。
三日后,风清扬和扮作随从模样的云晓卿一起出发去南山寺。
南山寺,京城山外一座高山上的寺庙,很是灵验,不少人在寺里祈福还愿。
寺庙门口,与另一行人不期而遇。
因着官府迎人的阵仗,另一行人站在一旁,停驻观摩。
其中的一名女子身着白裙,头系白纱,当她看清云晓卿的侧面时,呢喃道:“怎么有点像姑姑?”
这时,旁边的长者疑问:“什么?”由于声音太小,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那女子摇头道,再看向云晓卿之时,她已经走进寺庙。
是我的错觉吗?那人真的长得好像姑姑玖慕。
风清扬与云晓卿进了寺庙禅房,只见一身僧袍的人端坐着,四周只有一简单的床铺和一个放在地上的蒲团。由于他皇子的身份,他并没有剃发。
“六皇子,臣奉命接你回宫。”冷清的语气,不咸不淡。
六皇子身形未动,说了句:“贫僧已是佛门中人。”
言外之意是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