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家
“回禀大人,的确如此,虽然第一眼看起来的确像是被溺亡,但解剖过后,手下发现他的鼻腔,气管以及肺里并无海草以及泥土,不仅如此,他的寰椎处确实有三处断裂,虽然感觉出的腐肉差不多已经被啃食殆尽,但属下认为应该是被勒死的。”
秦俊此时则是十分冷静的回答道:“如果是真是溺亡,那么眼角眼底,面部颈部都会有多处点状血瘀,可实体上并没有任何的显现,不仅如此,属下怀疑他脖颈处的皮肤一定是被凶手用利器割了下来,不然的话虽说从云上学堂到淮南成走水运的确要用上些许时间,可尸体若是被啃食,也不会逮着一处去啃,所以属下怀疑,凶手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尸体的真正死亡原因。”
“你分析的不错,不过你能知道这具尸体的年龄以及生前样貌吗?”
崔悲听完这话之后,先是摇头,随后又微微点头。
“倒是有办法,能将他生前的样貌制作出来。不过尸体腐败严重,需要一些时间。”
崔悲面露难色,毕竟尸体腐败严重,特别是面部。如果是真的将神情样貌绘制出来,那无疑是一项大工程。
“有办法就行,好好干。”
秦俊轻轻的拍着崔悲的肩膀,笑脸依旧,随后说完便转身就离开了,崔悲听着秦大人的脚步逐渐远去,这才长松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满是疲惫的坐在地上。
此时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有的忙了。伸了伸懒腰,刚要站起身来就见老书吏,正从马厢走出,便是大步的跑了过去。
“老许,老许,你能帮我找到白土跟黄土吗?来来来,这边说。”
崔悲边说着,边拉着一脸迷茫的许书吏。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从新衙门走出去的夏秧秧正在淮南城上闲溜达。
她已经差人去取报告了,可她觉得这会儿总是无所事事。也没有公布榜身,一时之间闲下来,有点让她不适应。
“请问....”
夏秧秧走在路上正在思索案情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喊了,回来惊讶竟然止住脚,就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更了一位,背着书箱的清秀男子,正直直的盯着她腰间的配刀。
夏秧秧一眼就看,亲眼前的这人正是在公堂上云上学堂的书生。
“夏捕头,在下是云上学堂的书生,在公堂上咱们见过的。”
青衫书生摸搓着双手,一副极为紧张的模样。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秧秧将他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着眼前紧张的书生,倒是有些好奇,之前在公堂上他并不是这般胆怯的模样。
“夏捕头,我刚刚才想到,青山先生失踪前几天,收到了淮南城宋家的邀请,不过被青山先生拒绝了,再过不久,就没见到青山先生了。”
书生有些局促的说道,紧接着就见他慌慌张张的将书箱摘下,蹲了下去,从中翻找着。
一本本书籍被他掏出来,很快,就见他从书箱中取出一张请帖,递给了夏秧秧。
“夏捕头,这是我老师的请帖,当初宋家也邀请了他,您看能不能对你有帮助?”
夏秧秧接过请帖,打开一看,竟是没有署名,不由得看向书生,就见书生挠了挠头发说道:“正因为没有署名,我才敢拿出来的。”
“嗯,多谢了。不过你如今还不能离开淮南城,等我们找到青山先生之后,盖棺定论后,再离开吧。”
夏秧秧说完后,就见书生如释重负般长松了一口气,听完更是连连点头。
“夏捕头放心,我正是复命前来辅助你们的调查青山先生的案件的,青山先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我也很难跟院长交代不是嘛,夏捕头你先忙,我就先找歇脚地去了。”
书生说完后,更是连忙向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夏秧秧则是并没有跟过去,而是手中攥着那张宋家的请帖,思绪更是飞到了九霄之外。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宋府不远处的那条街道,街道上的集市依旧是那般热闹,似乎寻常老百姓也不会因为一两场命案,人心惶惶,反倒是将这一起命案,当作茶后谈资。
“小二,一壶普洱!”
“好嘞,夏捕头,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了?”
夏秧秧此时也觉得口干舌燥,就随意钻进了一家茶肆,就见店小二立马笑脸相迎的跑了过来,十分麻利的擦拭着桌子上的茶渣。
“就随便逛逛,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店小二笑了笑,便连忙去泡茶去了,而夏秧秧则是双手杵着下巴抵在桌子上,心思白鹭的看着那张请帖。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在淮南城生活,也并没有遇见什么命案,更不会遇见这么棘手的案子。
正当她百感交集的时候,突然一道阴影遮住了她,这让她顿时从思绪中走出,抬起头,看着来着是谁,可让她意想不到的却是,眼前的人,竟然是,就当她正要开口,就瞧见那位俊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陪新来的都尉查案吗?怎么有功夫来这里,不过我已让人将那艘船的线索都给他了。”
“义父,我现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刚刚....”
夏秧秧将刚刚那位书生跟她说的线索,又告述了眼前的宋观礼。
看着愁眉不展的闺女,宋观礼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很快就遮掩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用担心,宋家也邀请我了,往常这种聚会,你一向不喜,我就没有跟你说,他的的聚会就在今晚,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宋观礼极为宠溺的抚摸着夏秧秧的脑袋,像极了家中长辈看初长成的丫头一样。
这引得后者脸颊不经泛起了红晕,轻轻撩起坠在耳边的青丝。
“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别总是穿着这一身皂服,难看死了。”
宋观礼宠溺的捏了捏夏秧秧的小脸,接着说道:“你们衙门的秦大人我倒是见过几面,倒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因为你换衣服说你的,况且你办案,嫌疑人看见你这一身官府的皂服,不早就打草惊蛇的四处逃窜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