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死后的第十年我终于投胎了

第1章 我的执念

  地府阴森森的,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年,我依旧没能习惯这样的氛围。这十年来,我听过不少冤案,也见过不少因为忘了执念而没能转世的痴男怨女,我想我大概也是属于其中一类的,不然为何整整十年,阎王一直不让我投胎,而我一直都没想起我的执念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是为数不多的在地府里十年还未投胎的鬼魂,在地府里工作的鬼都多多少少知道我了,连阎王都知道了我姓甚名谁,算是做咸鱼做出了名堂,有一次,阎王在轮到我去投胎的时候,重复着一样的问题说:“你可还有什么执念?”我支支吾吾的,愣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时间太久了,我连我怎么死翘翘的都不记得了。阎王见我投胎的可能性不高了,便起了招揽我的心思,问我愿不愿意留在地府做事。我知道,留在地府做事一留就是三百年甚至更久,三百年后地府就会统一安排投胎,可我不愿意。我听别人说,如果留在这做事,三百年后大概也会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我不想忘记我的名字,它很好听,昭雪。宋昭雪

  我恍惚听见有人叫我,阿雪。可我回头看,除了身边那些叫着“我不想死”的声音以外,我没有听见有人叫:“阿雪。”

  第十年的时候,我又去排队等投胎了。我还是没有想起我的执念是什么,我已经习惯这个流程了,准备报一个名字就潇洒的转头走掉。可等到我的时候,我没有潇洒的转身就走,因为我耳边就出现了那个声音,轻声的跟我说:“阿雪,今年一起看一场雪吧。”阎王也没嫌我是个老油条了,照例问我:“你还有什么执念吗?”我这次跪在阎王的面前,跪的笔直,铿锵有力的回答道:“我有。”其实所谓的执念,不过是讲述自己的一段往事罢了。最放不下的那段,最深刻的那段往事。

  在我回答完后,阎王包括周围的鬼都顿时来了兴致,巴巴的看着我,暗示我快点讲。我心里也开心,因为我终于想起来了,也开始了我的故事。

  我叫宋昭雪,是个有名的官家小姐。京城里形容官家小姐中有常说这么一句话:“京城有双才,一是将军府,二是丞相府。”将军府那位是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响彻了整个京城,每家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把自家姑娘往她那方面培养,而我是以泼猴般的性格让京城的人都记住我了。

  圣上曾说将军府的那位能当大任,什么大任大家心里都有数,自打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止是京城,整个商国的小姐们都在效仿她,效仿她的穿着打扮,效仿她的说话语气,效仿她的一颦一笑。不过在我看来,都是在东施效颦罢了。圣上也曾夸奖过我,说我活泼机灵。当时是在圣上的四十岁宴会上,我第一次跟着爷爷去参加皇宫的宴会。我缠着皇后娘娘也就是我的姑姑让她喂我吃糕点,皇帝见我小也未曾责备我,反而说我越来越活泼了,但我爷爷差点被我气的倒地。

  从我有记忆以来,姑姑一直都疼爱我,我第一次进皇宫的时候是我才出生的时候,不过我并没有印象,我听娘亲说去的路上我一路上闹个不停,但一见到姑姑就笑成多花一样,皇帝也陪着姑姑一起看我,不过皇帝抱我的时候我却是一巴掌的拍在了他的脸上。从此我再也没进过宫了,我想可能是皇帝怕我年少轻狂再给他一巴掌吧,导致我是时隔五年才进的皇宫,才能见到姑姑。

  有了第一次参加宴会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十五岁的时候是姑姑的四十岁宴会,我也知道我不再是孩童,不能够再以前那般没有规矩了,这次我规规矩矩的坐在位置上,没像五岁那样到处跑,还缠着姑姑。宴会上有好多美食,我一个劲的吃,可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位将军府的乖乖女却是安静的看着表演,进食得很少。我稍微往她那边挪了挪位置,想离她近一些,方便搭话。

  许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她也挪了挪自己的位置,但不影响我跟她说话。

  “你吃得这般少,不会觉得饿吗?”

  “不会。”

  “那你坐的这么规整,不会不自在吗?”

  “不会。”

  “你琴棋书画这般厉害,要不哪天来教教我吧。”

  “不教。”

  我有些气急败坏了,心想着她也太无趣了。便提高了声调叫了她的名字:“欧阳砚!”我气鼓鼓的看着她,可哪怕是这样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我一个眼神。不叫还好,一叫就出事了。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把眼光放在我们身上,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时候就听见皇上打趣说:“看来小雪很喜欢小砚啊,这么热情。”下面的人又是一片奉承,说什么两人性格差异大在一起还能互相学习,我爷爷和她的爷爷也出来客气客气,无非就是挑自己孙女的毛病。

  等宴会快结束的时候,皇上突然叫了欧阳砚和其他几个官家小姐表演,我想她们肯定迫不及待了吧,在场的人都知道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也直接忽略我了,反正我不会成为她们的竞争对手之一。在我看来几个人都很好,但从小模仿着欧阳砚反而失去了自己的光彩,更加让人记不住了,大家都是琴棋书画的展示,看到最后我都开始打盹了。

  “小女子今天就献丑了。”一听是欧阳砚的声音,我又来精神了,我与欧阳砚虽然表面上人人都夸我们各有千秋,可我长到这么大心里也多多少少知道其实大部分人都在心里贬低我,但我不介意,她们不敢跟我正面起冲突,毕竟谁让我命好呢。我见她抱着琵琶坐在中心,手指在琴弦上好像会跳舞一样。一身青衣,就静静的坐在那里,开口唱着我不知道的歌曲,这种行为就像是青楼里卖唱的妓,可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合适。我想,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吧。一曲完后,欧阳砚得到了全场的掌声,夸奖的声音也在我耳边时不时的就传来。我低声跟旁边的丫鬟小月说:“怎么同样都是人,她怎么就无所不能呢?”小月也在我耳边轻声回答我说:“如果小姐愿意去学去做去坚持,也能做到的。”

  我马上表示投降了,我头上有三个哥哥,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所以对我也算是百依百顺,连官家小姐必须学的那些东西都在我无数次的撒泼下不用学了。祖父不喜欢人多,所以只有祖母,这也让我父亲也只有我娘亲一人,再无其他小妾。祖父在我小时候就喜欢抱着我,给我将一些四书五经,听得我哈欠连天。后来我三哥誓要做“逆子”,不入仕,跟着镖局去走南闯北了,一年回来几次,此次都给我带了我在京城没见过的好玩意,给我讲他在外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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