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泠躺在椅子上,腿搭着另一条腿一颠一颠的。她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怎么闻堰他们还没好?
就在这时,从围墙边传来细微的鸟叫声,“啾啾,啾啾!”
傅泠站起身,活动下肩膀,扬起笑脸,“时候不早了,殿下,我先回去喽。”
她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魏梓焕习惯了,笑着招手,“小将军慢走。”
东楼走过来想搬她的躺椅,傅泠赶紧出声制止,“不用扛了,这椅子也很舒服,就给殿下吧。”
傅泠咧着嘴笑了下,“殿下可别背着我做坏事。”她这是提醒他呢,别忘了带她上船。
但她人已经走的不见影了,东楼立马走过来,把信递到他跟前。
魏梓焕也学着傅泠的模样躺倒在椅子上,眯着眼,并没看那信,手挥了挥,说道,“本王知道了,把今晚上过青云楼的名单拿来。”
东楼又从怀里掏出名册,“主子,属下查过这上面每一个人,都有详细的来历身份,没有傅姑娘的人。倒是今晚项名进去不久他隔壁冲出了个他以前的相好,和他大闹了一场,排在后面的人都被挪了日子,原因属下还在查。”
魏梓焕看着名册沉默了会,看起来都没问题,但身份这种东西,花点心思就能做出来。
“找到了吗?傅泠在都城养了哪几块地方?”
东楼摇摇头,“属下惭愧,没找到。只不过,傅姑娘才来都城不久,该是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在这边有暗场?”
这句话东楼自己都说的不太确定。今天晚上,他们的人去查,艳姬隔壁的房间刚好是楼里的女子陪几个公子哥在喝酒,里面有个人是项名的相好,据说是项名骗了她才去找他闹事。
那几个公子哥也查了,背景干干净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偏偏又让他们无从下手。
魏梓焕气定神闲的说了句,“若是一个将军,不会用手底下的兵,谁会惧他?”
东楼登时想起,从边境沙场上传出的故事,傅泠曾只用了一千将士破了奇山围阵,那个阵法让许多军队葬送,后来再有其他军队路过,都会选择绕道,偏偏傅泠带着人就往里面闯,还好端端走出来了。
昏暗的天空,跟魏梓焕现在的心情十分相像,他回了房中,拿出那条珍珠丝带细细摩挲,也罢,就看看她上船想做些什么。
傅泠回了将军府,闻堰几个人都坐在院中等她。
她一眼看去,闻堰脖子上光溜溜的。
“我的金项链呢?”
闻堰一脸嫌弃,“送出去了啊。”
傅泠动作顿了下,“银票还是金叶子?”
“先记着等我以后有钱就给你。”闻堰头也不抬的喊到,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了。
傅泠看向叶红,他会意,掏出个小本子添了一笔。
几人说回正事,闻堰拿出张地图,上面赫然标了傅颜即将邀请人去游湖的地点。
“到时候南湖上只会有南纣画舸一艘船,船上伺候的侍从都是随船一直行到宾客上船的地方,这里有个缺口,在那里我们悄悄把人换上去。我们几个就在上船地等着,随时接应船上的人。”
叶红挠挠头,问出声,“老大,你不和小将军上船吗?”
傅泠开口回他,“船上人多眼杂,阿堰先不要露面,让苏宇跟我上去。”
闻堰也点点头,“苏宇哥是先锋营营长,有个身份压着。”
而此时的青云楼,双双坐在榻上,手上握着发簪,狠狠扎着怀里的枕头。
“项名!负心汉!我让你骗我!…”
突然,她的窗户被人打开,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翻进来,双双刚想叫喊呼救,被他一下捂住嘴巴。
“想让项名付出代价的话就听我的…”
越听着他的话,双双眼神从恐惧变成愤怒,最后她看着黑衣人,郑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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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的夏天,已经有些热了。
豪华的马车里,傅泠打了个哈欠,引得对面人一阵轻笑。
“呵呵,小将军,昨夜可是去做了什么坏事?”
魏梓焕一身白色长衫,腰间玉蓝丝绦,那两颗黑色的珠子挂在上面。乌黑的眸子带着笑看她。
傅泠撑开一角的帘子,太阳还不是很辣,到了湖边空气也不怎么闷了。她撇见不远处等在那的一众人,傅颜显然看到了魏梓焕的马车,伸出手在那里整理发髻,身上和傅泠一样穿了紫色的衣服,只不过傅泠的是淡紫。
傅泠转过头笑眯眯的望着魏梓焕,“殿下那天晚上的意思是不是说心悦我呢?”
魏梓焕愣了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明眸带笑望着她的眼睛,“那小将军现在这话,可是愿意接受本王的意思?”
傅泠歪着头,缓缓说道,“这个嘛,我比较注重过程,当然得看殿下的表现了,况且我也不了解殿下,怎能就这样和你回北夜呢?对吧殿下?”
听到她这么直晃晃的说到北夜,魏梓焕笑容深了几分,说话依然很温柔,“那是自然,小将军随军多年,无胜算的仗定是不会出兵的了。
我们时间还长,小将军,慢慢来,毕竟人只有一颗心,总要为一个特别的人敞开。”
傅泠视线停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她支起身子,轻轻对着他肩膀吹了口气,一只蝴蝶从上面飞走了。
毛茸茸的脑袋近在咫尺,趴在他肩膀吹气,这距离只要他手拉一下就能把她拉进怀里。魏梓焕闻到一股很淡的清香,他眼神暗了暗,那人却已经离去坐回位子上。
马车已经停下了,傅颜娇滴滴的声音传进来,“亲王殿下?您来了?怎么还不下马车?”
傅泠朝他抬抬头,似乎在提醒他别忘了把她带上去。
魏梓焕抚平袖口出的褶皱,淡淡一笑,“走吧,小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