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堰不打算继续跟她耍嘴皮子,说起了何山,“那人你打算怎么办啊?我查了查,是蛇,不过是吃坏虫的蛇。”
傅泠眼尾一挑,“怎么说?”
“先前不是告诉你何山他养母乐善好施,来者不拒吗?何山从小跟武夫学武,但受他养母影响嫉恶如仇,带着一帮武夫得罪了不少富人,后来加入城防兵,在街上当值看不惯百姓被欺压就跟人动手,又得罪了个权贵,上头不敢留他,就赶了出来。说来也怪,那些挨打的几次找人想要解决了他,都没得手。”
闻堰扬起头颅,又接着道,“不过嘛,有件事你应该感兴趣。”
傅泠接过他的话,“他养母的眼睛?”
闻堰打了个响指,“没错,他养母的眼睛是被人弄瞎的。当年何姨捡到一个小孩,好吃好喝养着,直到找到了那小孩的家里人,好生给人送了回去,结果呢,何姨第二天就被人弄瞎了眼睛。”
闻堰看到傅泠吃橘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说到,“是那小孩回家后跟家里人说,自己是被人拐了去,所以何姨才落得如此地步。啧啧,真是个白眼狼啊。”
傅泠丢下半个橘子,问道,“怎么何山没去找那家人报仇?”
“被何姨拦下了,而且这些年她也有意带着何山躲了起来,加上周围人的帮助,当真没被找着。那家子不算什么,就是背后的靠山硬呀。那小孩的生母娘家人,你参加宴会那晚应该见过的。”
傅泠直起身子,闻堰凑到她耳边吐出几个字,傅泠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有些嘲讽的笑到,“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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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泠举起酒杯和旁边人碰了碰,仰头喝下去,余光扫了一眼楼下。
旁边的男人喝了酒,“啊”的一声,像是舒服极了。傅泠“哼”了一声,
“平时训练你们也拿出这劲儿老萧还能天天罚你们不成?”
桌上几人笑了起来,一个青涩俊俏的少年开口,“小将军,这哪能和训练比啊?老萧每次盯着我训,我都怕我活不到娶媳妇了呢。”
看上去比他年长的一个男人拍了拍他肩膀,开口打趣,“确实啊咱们小红到年纪了,该娶媳妇了。师傅可告诉你啊,要找就找个温柔体贴的媳妇,可别像师傅一样找个母老虎啊,”男人看了看傅泠,又凑到少年耳边,“小将军这样的更不行,洞房的时候多少给你打断条腿。”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桌上的人又刚好能听见。几人都听见了,大笑几声。少年红着耳根,手忙脚乱的抓起个馒头塞进男人嘴里。
傅泠夹了片肉咬着,筷子指了指那个男人,“孟忠,回去我就告诉你媳妇。”
孟忠一听苦起脸,回家又不能睡床上了。
叶红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脑袋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傅泠正了脸色,转头问旁边的人,“庞涛,我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
庞涛放下筷子,点点头,“办好了,项名的所有行踪我们都能第一时间拿到。”
他想了一会,又继续道,“对了,听说艳姬过几天要到风月楼,项名似乎对这事比较上心。”
艳姬,那个名满南朝的艺妓。见过她的男人都想和她度春宵,但她却说梦中有一情人,等来无期。被拒绝的男人数不胜数,但欲望像是洪水,俞发汹涌。
一个明明以妓出身的女人,该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存在,却挑起了更多男人占有的心思。得不到的越想要,傅泠不得不夸她一句高明,或者是她身后的人。
傅泠撇了眼那个满面油光的项名,淡淡的开口,“得准备不少钱吧?才能见着人家一面。”
庞涛连声说是“小将军说的没错,这孙子这几天到处拿了不少钱。”
傅泠声色不动,对着几个人说道,“这几天先盯着,等闻堰消息。”
几个人继续喝酒,傅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往楼下走。
项名的酒桌位置正好对着楼梯,他一双鼠眼眯起,打量着楼梯上的人,眼看她走到最下面一阶楼梯,推开了怀里的女人,朝傅泠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