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亦你过来!”
辰烨坐在院子中的桌前,伸手招呼芊亦站他跟前。
“婢女在!”
“来教里这一年,可有不适?”
“回辰烨护法,并无任何不适!”
“那……过去一些事可以尝试放下吗?”
吴芊亦不知他所问过去的事究竟是何事,自己过去的事可是有很多,而每一桩都没法令她忘却或者放下。
“不知护法所提为何事?阿亦……也不知如何回答护法?”
辰烨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有什么话难以开口又似有千万句话要讲,但终究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亦……这教里危机四伏,若我不在你跟前时,可要万分小心,尤其是沧卓长老和教主那边!”
吴芊亦不知为何,突然神色恍惚,双眼没有跟他对视,而是左右闪躲。
“是……!护法!”
“阿亦?你神色不对!?可是在我不在跟前时发生了何事?还是你生病了?”
辰烨伸手去探芊亦的额头,芊亦忙挪了脚步,避开他触碰上来的手。
“没……并没有发生什么?还望护法不要多想。”
“你看着我的眼睛!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芊亦的眼神还是有些闪躲开,辰烨的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可是……教里有人为难你?”
吴芊亦摇摇头表示并没有。
“那是沧卓长老还是教主那边安排你去做了什么你不想做的事情?”
吴芊亦低着头,依旧将头摇了摇。
辰烨看着吴芊亦一直摇头,但总觉得多少有点不对劲。
“阿亦,你……”辰烨还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进来一人,那下属直接上前。
“辰烨护法!”
“有什么事?”
“教主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你可知是何要事?”
“属下不知,还请护法尽早过去。”
“走,阿亦,我们一起过去!”
辰烨便起身,让吴芊亦同他一起去,可那下属拦住了他们,说:“护法!”
辰烨疑惑,芊亦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一起去。
“教主只让您一个人去,阿亦姑娘不用一同前去。”
吴芊亦听了这话,也只好向他们微微行了个礼准备回去。
辰烨转身看向芊亦:“阿亦,那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随便出去。”
“是,婢女在此等候护法回来。”
辰烨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跟着下属一起去教主那边。
吴芊亦看着辰烨远去的背影,一个人坐在石桌前,微微有些出神。
她瞒了他一些事情,只因她不知如何开口,在这教里生存真的每日担惊受怕,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
虽然辰烨多次护着她,但总有没护到的时候,更何况她不可能真的每时每刻都跟在他身边。
辰烨跟着下属一起来到了沧宏教主跟前。
“辰烨,将这个拿去喂给沧暮喝下去。”说话间沧宏教主递给辰烨一个瓶子。
“这是……?”
辰烨不敢接,沧宏教主直接递到辰烨手中。
“怎么?……如今不敢拿了吗?”
辰烨只好接了那药瓶拿在手上,用手摸着转了一圈。
“这……可是当日我拿给那纭竹姑娘的那瓶?”他不敢接只因他认得那药瓶,是之前沧暮让他从教中所拿出,喂给纭竹喝的。
“是也不是!这瓶里的……可同那瓶当时装的不一样!”
辰烨想起那日收到沧暮的飞鸽传书,上面写着他需要教里可以忘记最痛苦记忆的那种药。
他本来也打算拿沧暮所说的药,可……最终他还是听从了教主的意思,拿过去的是忘却过去所有记忆的药水。
沧暮还以为是纭竹觉得过去都太痛苦了所以才将过去通通忘掉,而辰烨想着那样做可以令沧暮早一点拿回那宝物。
最终宝物没有拿回来,令沧暮也陷入了强烈的自责与痛苦中。
“这药……又有何不一样?”
“那日的药让那姑娘过去记忆全失,可如今这瓶子里装的……可是只让沧暮忘记和那姑娘之间的情。”
“您是说……忘情水!?”
“没错!就是忘情水。”
“那教主……您的意思是……?”
沧宏教主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辰烨的肩膀说:“辰烨,那宝物的传说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必须要得到。”
“可少主……”辰烨故作担忧状。
“他!?一副颓废的样子罢了,真是让人看着生气!”
沧宏教主叹了口气继续说:“沧暮他自从被关入牢房里,到如今都一年多了,还是那一副颓废样子,若凭如今那样去拿宝物更是不可能的。”
“所以……教主您的意思是让少主喝下这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不错,如果他能像以前一样,也许还有机会接近那姑娘跟前,才有可能让那姑娘自愿交出宝物。”
“可是沧暮少主他……不一定愿意喝下这药!”
想了想辰烨又提起沧暮与纭竹的之间的那份爱恨情仇,又道:“更何况他对那姑娘情根深种,怕是一百个不愿意忘记那姑娘。”
“何须他愿意?”
“教主您……是说他必须喝?”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他喝下这忘川水,之后我们还他一个新故事!”
“什么新故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吧,将这水喂给他喝下去,我可是很期待沧暮像以前一样,那才是我教杀人不眨眼的少主啊!”
“我……”辰烨将药瓶攥的紧紧的,一时犹豫起来。
“怎么?我的命令你不听了吗?”
“辰烨不敢!”
“辰烨,你看着沧暮长大的,应该也不想见到他如今颓废的样子吧!”
“是,如今我也不愿见他那般颓废下去。”
“既然如此便去吧!辰烨,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辰烨定谨遵教主之命!”
“哈哈哈哈!去吧!”
“是!辰烨告辞!”
“我期待能早一点见到原来的沧暮!”沧宏教主看着辰烨远去的背影又嘱咐了一句。
若非近两年得知那宝物须得守护人亲自赠与才有用,又因那纭竹姑娘破解开了宝物里面的秘密,沧宏教主可就直接去明抢了。
几个月前派辰烨他们去苍竹山找纭竹,本想着告诉她关于沧暮的事情让她愿意以宝物来换,可谁知那姑娘竟不肯交出宝物,这次……沧宏教主便寄希望于全新的沧暮去取那宝物了。
辰烨拿着药瓶一路沉重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而吴芊亦依旧坐在石桌旁等他回来。
“护法,您回来了!”
吴芊亦见辰烨回来了,立马起身走上前去迎接,又见辰烨一脸沉重疑惑起来。
“护法,可是教主那边为难您了?”
“没有!”辰烨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挤出一个笑。
“那是他安排给你什么不好完成的任务了吗?”
“阿亦,你是在担心我吗?”
“婢……婢女身为护法身边的人,自然是要替护法分忧!”
“随我一起坐下吧!”
“是!护法。”
吴芊亦坐在一边,又发现辰烨手上拿着一个瓶子,不敢多问,只是静静的坐着。
两人沉默了一阵,风轻轻的吹过他们的头发与衣裳。
“阿亦!我们……其实是很像的人。”
吴芊亦连忙摇头否认:“阿亦只是普通一个农家女,得了机缘才成了护法您的婢女,又怎么敢称自己和您很像?”
她不懂辰烨护法为何提起这话,他们之间有什么相像的呢?吴芊亦想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你先别急着否认,也许以后,你会明白我们真的很多时候很像……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和必须要做的事情!”
吴芊亦心里想了很多,不懂那辰烨护法话语中的意思;不懂他眼里的沧桑;更不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随着进入教里的日子越长,危险遇到的也多,可多次因那辰烨护法护着她,而挡开了许多危险。
可她如今依旧找寻不到彭皓羽的任何线索,而想在教里保命且有更多时间与机会找寻,就得靠教里的这位辰烨护法了。
“明日我带你去牢房里可好?”辰烨转头看着她问。
吴芊亦听到他要带她去牢房里,眼睛突然亮起来,起身对着辰烨行了个礼:“是,护法!”
“你倒是……也不推辞两下。”辰烨的脸上带着些许失落,可此时的吴芊亦无心顾及此。
她哪愿意推辞,一直想去牢房里寻找彭皓羽的下落,可一直没机会接近牢房。
毕竟牢房有重兵把守更何况机关重重,如今那辰烨要带她进去,可是求之不得的一个好机会,自然是立马同意。
辰烨见她难得如此喜悦便也轻轻一笑。
“不过进去后说好了,不许乱跑!里面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中招,阿亦,你跟紧我就是。”
“是,护法!”依然是这样一句,辰烨看着她却心事重重。
他一直都知道她入教里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她一直在找什么,他也记得那人的事情,所有的事都藏于他心中,他只想尽可能保她平安。
几日后,辰烨带着她一起往暗牢里走去,辰烨走在前面,她跟着他避开了许多危险机关的地方。
昏暗的过道里,明明是白日,牢房里却像是夜晚一般,里面一些火光闪烁着照亮四周。
自上一次来距今已经好久了,教主一直不许任何人去探望沧暮,说是除非沧暮自己认识到错误,自愿出来为止。
可沧暮一心想着替教里为纭竹赎罪,觉得自己犯了很多错误,所以心里并无任何想出来的想法,这一关就是一年多了。
沧暮在单独的牢房里,那里他被架在柱子上,头发散乱低着头,不言语不看人,一副活生生的行尸走肉样子。
辰烨打开房门,一步步走到沧暮跟前,拨开他的头发,沧暮依旧没有抬头,仿佛定住了一般。
颓废的样子沉默着,辰烨此时心里也坚定了一些想法,或许……沧暮重新像以前一样更好,如此才更好挑动沧暮与那沧宏教主之间的争斗,才能更好的达到她的目的。
“少主,你最近过的怎么样?”辰烨眉毛一挑冷冷的问他。
沧暮听到有人叫他,那声音又有些耳熟,身子一怔微微抬头,一看是辰烨,便笑了笑又底下头去。
“是你啊!不用管我,我挺好的。”
“你说你继续留在这里又是何苦呢?”
“这都是我自愿的,不用再说了。”沧暮又低下了头。
“我前一阵子上了沧竹山。”
听闻他说他上了沧竹山,沧暮猛的起头眼神突然亮起来看向辰烨问他:“你见到她了?她……怎么样?”
“她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沧暮的脸上有了些许笑颜,一遍遍的重复:“那就好那就好!”
“我那日去告诉了她你如今被关在牢房里受罪……说都是因为她。”
“不是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辰烨你不应该告诉她关于我现在的处境,她会担心的。”
“担心!?”辰烨嘴角一歪冷笑一声继续说:“她可一点都不担心!”
“辰烨,不要这样讲她,她不是你说的那样无情之人。”
“少主!你清醒一点吧!那日我同她讲了你如今的处境她并无半点担心之情,甚至在我提出可以用宝物换你出牢房时,她也不愿。”
“你……你怎么能提那样的要求?那宝物对她有多重要,怎么能用我来换?难怪她不愿意了!”
沧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一片世界里,坚决的认定纭竹在他心里是最好的人。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说错话了。”他淡淡的道歉,没有一点诚意。
“以后可不能再去打扰她了,你们都不许去,我……我也不能!是我们错了……是我们有愧于她!”越说沧暮情绪越激动起来。
“少主不必如此自责!”
“都是我的错……你看我手上是不是全是无辜之人的鲜血啊!这……这都是……”
“少主!?”
见沧暮依旧伸手看着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神志不清,辰烨直接急了,狠狠的打了沧暮一巴掌。
“沧暮!你给我冷静下来。”
很大的一声,沧暮逐渐冷静下来,吴芊亦在一边也吓得不敢大口喘气。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沧暮清醒过来便对着辰烨道起歉来。
“也许,这样做是对你最好的!”
“什么?”
沧暮一脸不解,辰烨转身面向吴芊亦说:“阿亦,将酒拿来!”
“是,护法!”
辰烨拿过酒瓶,又转向沧暮,沧暮不明白辰烨何意。
“她是?”
沧暮这时才注意到辰烨身后跟有一个女子。
“我身边的婢女。”
沧暮疑惑了几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此刻也无心关注其他事情。
“阿亦,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同沧暮少主讲!”
吴芊亦便离开了关沧暮的牢房里,在牢房过道里依照刚才的路线走着,她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四处瞅着,看彭皓羽是否关在这座牢房里。
“沧暮,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来到教里听从教主命令带你习武练剑。”
“是这样,那个时候辰烨你帮了我很多,是教里唯一待我好关心我的人。”
“可有一点你不知道!其实我是被教主派去监视你的,从小到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报告给了教主。”
“所以……辰烨你……?”沧暮难以置信,又说:“难怪那时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如今全想通了,原来你竟隐藏的如此深!”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辰烨歪嘴一笑。
又继续说:“包括你那心爱的姑娘当初忘记所有记忆的药也是我故意拿错,还有那日云风城同你在房里的话也全是我故意让她听到,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吗?辰烨!我……我自小可是拿你当亲兄长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沧暮瞪着辰烨满脸的恨。
“哈哈哈!为什么?这个问题我也想问问你们!你怎么不问问你那教主父亲以前都做了什么?”辰烨带着杀气的笑令人害怕,沧暮怒气更甚。
“他做了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与你无关,可某些方面来说与你也有关,不过……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把话说清楚!辰烨……你……”
辰烨嘴角的笑依旧渗人,却是不肯再答沧暮问的问题。
沧暮看着辰烨手中拿的酒瓶以为是什么毒药问他:“那你今天是来毒死我的吗?”
“不是!”
“倒不如来个痛快!”
沧暮的眼里满是恨气,他只觉得仿佛所有人、所有事情都很令他失望透顶,一心想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你难道就不想从教主手里抢过教主之位吗?”
“不想!这教里充满了黑暗,我一点都不想当什么教主。”
“那纭竹姑娘你也不愿意去保护了吗?教主……他可是一心要抢得她那那宝物,若你依旧如此颓废下去,可是保不了她的。”
辰烨故意提起纭竹,他当然知道纭竹在沧暮心里的地位,为了她想必他会愿意喝下去的吧!
只要沧暮肯喝下去,恢复到以前,辰烨便有办法令沧暮与沧宏教主之间互生缝隙与争夺,这魔教要乱起来才好,最好在他手里覆灭。
沧暮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辰烨话里的意思,可又有些矛盾的担忧。
“这酒你到底喝不喝?”
“酒里……有什么?”沧暮语气颤抖着问他。
“能让你回到以前;能让你不再颓废;能让你……保你所爱之人的安危。”
“我必须得喝下吗?”
辰烨将酒往沧暮面前推了推,递到他嘴前,示意他喝下:“你说呢?”
沧暮眼睛直视着那酒瓶,他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像是从小到大的命运一般躲不过。
辰烨见他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只是直视着那酒,便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刚要劝他最好还是喝下去,沧暮开口了。
“好……我喝!”沧暮张开嘴将那酒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
“过些时候你应该就出了这牢房,到时我再去看你,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沧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辰烨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凉到了彻骨。
没想到自小那么信任的辰烨,竟然是父亲派去监视他一举一动的人,没想到他那父亲这么多年也从未真的待他好。
没想到当年为了让纭竹忘记最痛苦之事的药竟然是辰烨故意拿错,当年那段对话竟也是他故意说让她听到的,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被蒙在鼓里。
他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辰烨让他喝,背后自然是那教主他的父亲安排的,这教里所有人都令他失望,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黑暗的教里。
纭竹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那些曾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那样的令人难忘,他想抓住那仅有的一丝微弱的光。
想着想着他的泪不自觉落下,命运如此,难道真的都躲避不过了吗?他不禁仰头望向牢房那一处小小的天窗,心里盘问道。
辰烨转身离开,只觉一身轻松,所有的事情如他所想的在发展,也不枉他苦心多年经营的棋局。
倒是每次见沧暮,他永远身着白衣,而整个魔教里面都是常年黑衣,好像显得他有多高尚一样,不都是沾满了鲜血之人罢了,想到这里辰烨嘴角鄙夷的笑着沧暮,然后不回头的走了出去。
吴芊亦在牢房里又仔细瞧了所以的关人牢房,里面都没有彭皓羽,她以为不在这个牢房里面,下次可能要换一个牢房了。
她没找到彭皓羽的身影,于是一个人又走到了辰烨跟前,辰烨见她走过来,心里已经知道她刚才肯定还是四处走动去探寻那人线索,但他也没说什么。
两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起出了这座牢房。
几日后,听闻沧暮少主被从牢房里放出来,又听说那沧暮少主一连昏睡了十多天,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以前的沧暮少主回来了!
沧暮在房间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下属立即去报告给了沧宏教主,不一会沧宏教主、沧卓长老还有辰烨带着婢女阿亦也来了,不过教主吩咐辰烨婢女阿亦留在外面等候,她也就没有进去。
“你们……都围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沧暮醒来只觉得教里的人团团围住他很是奇怪。
“沧暮,你醒了,如今感觉怎么样?”沧宏教主一脸关心的问沧暮。
“回父亲,我没有任何不适,让父亲担心了!”
“那就好,你没事就好!”
“父亲!我记得您安排让我趁乱去取得那苍竹山守护的宝物,可我今天还待在教里,实在抱歉!还望父亲莫要生气!”沧暮准备起身对着沧宏教主行礼道歉。
沧宏教主伸手拦住了他道:“吾儿不必行礼,父亲没有生气,你照顾好身体就好!至于宝物的事情……之后再去。”
“是,父亲,孩儿一定完成!”
沧宏教主一脸的欣慰:“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沧暮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他发现这些人都不似他昨日所见,便疑惑起来,而沧宏教主看出他的疑惑后正入他的下怀,因为他将送沧暮一个新的故事。
“沧暮,我安排你趁乱去取得那宝物的任务可已经是三年多前的事情了。”
“三年多前?父亲!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没有完成任务!”
“什么?怎么会呢父亲,我当时都是计划好的,不会失败的!”
“你确实失败了,我给了你两年时间,可你没有完成。”
“不可能?!”他又转向辰烨问他:“辰烨,我真的没有完成吗?”
辰烨看着沧暮,一脸愁容的开了口说:“少主……您……真的没有完成。”
沧宏教主说:“三年多前你一人去了那苍竹山,跟着那守护宝物之人,接近那守护人,本想取得那姑娘的信任,让她肯将宝物赠予你,可她……”
“哦?那我取得她信任了吗?”
“自然是取得了,可那姑娘却并没有真正信任,得知你的身份后便重伤你,最后还是一年前我派教里的人将你接回来的。”
“原来如此!”
“前几个月我派辰烨上了苍竹山,让她交出宝物可换你一命,可她不愿交出宝物,而你大病一场,最近几日才好起来些。”
“父亲,沧卓长老还有辰烨,这一年多让你们担心了!”
“少主没事就好!”辰烨看着沧暮一脸的愁容似是很担忧。
“我倒是没有担心多少,就是教主他可为你操心坏了,你可不要再辜负他的期待了。”
沧卓长老自然是顺着教主的意思去说,顺便也提到了教主对沧暮的担忧操心。
沧宏教主满意的笑了笑,又说:“这次,你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孩儿向父亲保证,这次我一定要拿得那宝物,还有……要去会一会那守护人。”
“哦?”沧宏教主听闻沧暮如此说,心里不免起了一些玩味,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按我当时的计划,可是要多次救助守护人好让她取信于我,可她最后竟然对我下手,宝物也没有取到,自然是要去会一会!”
“眼下,很快就会有一个机会!”
“父亲直说是何机会,孩儿一定借此机会!”
“半年多后,听闻那苍竹山要重立山主,还有说什么要收新弟子,你到时就去一去吧!”
“这个机会好!我应当去会一会那守护人。”
沧暮信心满满,觉得这一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拿到那几年前就应该取得的宝物。
“你好生休息,这几个月好好调整,到时候你可记得去那云悦城苍竹山上会会那守护人。”
“是,父亲!”
众人一个一个的出了沧暮的房间,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副看不见的棋局,每个人的心里都各怀鬼胎。
“沧卓长老,依您看此事可有利于我们?”
沧卓长老身边的下属跟着他是最先出来的,他们一路远离开了一些这里,下属悄悄地问起他。
“那当然!”
“可如今原来的少主回来了,我们是不是没机会了?”
“不,如今这局面才有利于我们,这教……迟早有一日会到我手里!”沧卓长老自信满满。
“可……”下属很是担心,尤其今日见到沧暮少主又变成以前一样,之后恐怕会威胁到长老夺取教主的机会。
“你怕什么?你真以为他沧暮是最大威胁吗?不是!另有其人。”
下属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究竟教里还有谁比沧暮少主还具有威胁力。
“您是说……护法?”
“其实这教里心机最深的应当是他辰烨,只是他隐藏的太好了,这些年连我都差点信了,他可不简单。”
下属点点头赞同沧卓长老话里的意思。
“我们……就等着看他们争斗,且看这最终赢家是谁?”
“赢家自然是您啊长老。”
“这话我爱听,走,我们回去。”
沧卓长老就等着看手里的棋子们争斗,而那辰烨和教主之间斗,必定会双方势力削弱,到时自然这教就是他的了,至于沧暮?他又有何为惧?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晕了头脑的废物罢了!
辰烨从房间里出来,吴芊亦在门口等着他,辰烨的脸上微微带笑并无刚才的半点愁容,吴芊亦也不知他们刚才谈了什么话,也不知道此时辰烨护法在想些什么,更不敢直接问,就跟着他往前走。
他的心里欣喜于事情发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离他当初的计划是越来越近了,这魔教……是迟早要付出代价,一个人都别想逃。
“你怎么不问我,刚才我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话?”
“那都是教里密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婢女,怎好向护法打听?”
“也罢!走,我们也回去吧!”
辰烨嘴角笑了笑,看着她每日伪装成唯唯诺诺的小婢女的模样,觉得她甚是可爱。
他好像慢慢理解为什么沧暮会将纭竹看的那样重,为何会没有完成任务,若是他,恐怕也不忍心伤害她。
就像如今的辰烨自己,瞒着阿亦很多事,但又在尽可能的保护她,只期待她能迟一点知道一些事情。
不过,毕竟他不是沧暮,他想,他是不会像沧暮一样什么都保不住的。
“他们都走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沧宏教主起身往外走了,沧暮看着他们远去,内心早已焦急万分,只想着赶快到时间,好去苍竹山。
沧宏教主此刻心里更是喜悦,如今沧暮恢复到了以前,此次去应当能顺利取得宝物,而他也有机会能打败那朝廷,总有一日坐上那九五之尊之位。
教里的人都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至于辰烨么,他自然是有办法牵制住他,让他不得不听从他的一切命令。
越想越觉得离他的愿望越近,一切都将顺着他的想法去发展。
各人有棋局,各人藏心计!
殊不知自己也是他人棋盘里的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