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桑齐表明心意
谷雨处理完院中杂事,便往静宁院去。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唇边漾起一抹笑意。
这几日她娘亲的药都是从桑齐那儿拿的,且这药颇有效果,只服用了几日,娘亲的腿便没有那么疼了。
她没有什么钱财答谢桑齐,故而今日特意做了一些糕点,算是答谢桑齐的。
入了静宁院,她径直往药房去,这几日都是她前来取药,所以熟门熟路。
不过今日院中却有些异常,药房门前的药材堆积如山,几个小厮正在包药。
谷雨虽不懂医术,但跟着王爷多年,却也知晓这是止血伤药,王爷受伤时,她还给王爷熬过。
也不知为何桑齐要准备如此多的伤药。
带着疑虑,谷雨踏进了药房,药房内的桑齐也未闲着,正交代小木子将缺少的药材买回来。
小木子拿着单子外出买药材去了,桑齐方才注意到谷雨的身影。
他连忙走到她跟前,“谷雨姑娘来了,伯母的药已包好,我去给你拿。”
“桑先生先不急。”谷雨拦下了他,“我今日来除了拿药,还有别的事儿,我给你做了些糕点,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说着,她将食盒捧至他跟前,眼眸微垂。
桑齐神色明显有些意外,“谷雨姑娘,为何要给我做糕点?”
谷雨攥紧食盒把手,这还是她第一回给男子送糕点,多少有些羞怯,被他这一问,更是意乱心慌。
不过转念一想,有什么好脸红的?这是谢礼,应当名正言顺才是。
她轻咳一声,“桑先生为我娘亲治腿疾,我无以回报,便做了些糕点答谢您。”
桑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多希望她有私心呢!
“谷雨姑娘言重了,这是为医者的份内之事,不过还是多谢谷雨姑娘了,还未曾有人给我做过糕点呢。”
谷雨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端出糕点,“那桑先生先吃一块吧。”
桑齐看了一眼沾满药渣的手,赧然一笑,“好,姑娘稍等,我先去盥洗。”
桑齐不一会便洗净手回来,他捻起糕点咬了一口,眉眼带笑,“谷雨姑娘手艺真不错,我还从未吃过这样好吃的糕点,”
谷雨一听,松了口气,“桑先生不嫌弃便好,我没有好东西答谢桑先生,唯有这厨艺尚可。”
桑齐将糕点放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谷雨,我做为伯母治病,并非要你答谢,不过是想帮你而已。”
谷雨怔了征,她不明白桑齐话里的意思,或者说她不敢明白。
她不过是松风院的一个下人,虽然平时王爷王妃待她极好,她在松风院还算好过,但她却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
桑齐是医圣后人,年轻有为,她怎么敢想!
谷雨干笑一声,指了指院外的药材,“桑先生,为何准备那么多药材?可是哪儿需要救济?”
往常若是出了灾祸,王爷也会让人送药材去的,所以她猜想这回也是给难民送药材的,不过哪儿的难民需要那么多伤药?
桑齐看她扯开话头,便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年后我要随王爷前往外疆,备下这些药以备不时之需。”
“外疆?王爷要去外疆?可是要打战了?”
谷雨有些惊讶,她自然也是听说过外疆之战的,五年前那一战,大忻损失惨重,最后还是割了几座城池给外疆方才平息了战事,没想到如今外疆又卷土重来了。
桑齐颔首,“是,外疆人已在边境蠢蠢欲动,这仗迟早要打起来的。”
横竖过几日便要出征了,如今大军已在城外集结,不久临安城众人便会知晓,桑齐也不瞒她。
谷雨双手紧握,心揪成一团了,“王爷本就是武将,上战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定能得胜归来,可是你为何也要去,那儿多危险啊。”
“我虽不是武将,却也有一身医术,战场刀剑无眼,将士们免不了会流血受伤,总有用得到我的地方。
所以我会有些时日不在临安城,你不必担心伯母的腿疾,一会儿我会将伯母的药方写给你,你到外头抓药也是一样的。”
“我不是哪个意思,我是……”
她是因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她听见桑齐要随军前往外疆,心里就难受得紧。
桑齐往她跟前走了两步,“还是,谷雨担心我?”
谷雨脸“刷”的一下便红了,她慌乱后退,“你在说什么?我才没有。”
桑齐在她后退时攥住她的手,“谷雨,我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你可愿意等我?”
“什么等你……”
她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心跳如鼓,能说会道的谷雨变得笨嘴拙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桑齐步步紧逼,直至将她逼至墙角,她再无路可退,“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心悦你,你呢,对我可有意思?”
此时房门半掩,院里小厮交谈的声音传了进来,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而入,一切都让她窘迫羞涩。
她推了推桑齐的胸膛,“你先站好,小心让人看见!”
桑齐不想逼得她太紧,看她没有要逃跑的意思,顺势后退两步。
“谷雨,你还未回答我,你心里可有我?”
谷雨带着少女的娇羞,垂首绞着衣角,“桑先生,我不晓得什么是心悦一个人,你可否给我时间考虑。”
桑齐哑然失笑,又将她压回墙角,点了点她的心口,“心悦一人是由心感受的,如果你空闲时想我,入睡前想我,梦里有我,那便是心悦我。”
谷雨只觉得他点过的地方似是有一团火燃起来了一般,快要将她融化。
她再次推开了他,“我会好好感受的,尽快给你一个答复,我先去给我娘送药了。”
说着,她快步来到架子上拿了药,逃也似的离开了药房。
桑齐看着她的身影,脸上笑意更甚。
他已将心意说出,此去外疆无论是何种结果,都了无遗憾了。
再说谷雨惊慌失措跑出静宁院,脚步方才放缓,心跳却迟迟不见平复。
她方才确实没有说谎,她从未有过儿女之情,实在不晓得何为心动,何为心悦。
她本已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嫁人,在王府伺候王爷王妃,怎知那桑齐会向她表明心迹,这一切来得太忽然,让她不知所措。
不过,她好似并不讨厌这种感觉,面对他的坦白,她似乎除了紧张,还有一丝甜蜜。
只是她不晓得这是什么感受,只能慢慢琢磨。
顾随风用完早膳后,他便进了宫,出征在即,他也更加忙碌。
林婉儿自然是体谅他的,夫君做好万全之策上战场,她也能更放心。
因着大年初三顾随风便要率军出征,林婉儿想着为他打点行囊。
虽与夫君在一起多年,为他准备行囊还是头一回。
之前她听临安城几个将军夫人说过,她们夫君出征前,她们都会仔细为夫君打点行囊。
旁人有的,她林婉儿的夫君也要有!
想着,她打开装衣裳的匣子,让人将夫君的衣裳搬了出来。
小岚将衣裳摆在软榻上,“王妃,您看要给王爷打包哪些衣裳?”
林婉儿看着床榻上的衣裳,甚为不满的摇了摇头,“我听闻外疆四季严寒,如今虽即将开春,却还是冻人得紧,这些衣裳都太薄了,不行,我要去绣坊给夫君做几件保暖的棉袄棉裤。”
说着,她便与小岚出门往婉风绣坊而去。
因除夕将至,贵女们都忙着置办新衣,所以今日绣坊生意格外好。
在柜台的牛朵见着婉儿,连忙让人替下她,她迎上前来,“婉儿,你今儿怎么得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