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轮番幻境
那位兄台却极为坚持,“不,兄弟,就冲着你交友的这一片素心,我都要陪着你走这一趟!这冥地里,像兄弟这样重情义、轻生死的同族,可不多了!!!我很愿意和你做这个朋友!!!”
曲尧无奈应下了这兄弟的陪同,罢了,到时候找个机会甩掉就是了,真是麻烦。
于是一人行变成了两人行,路上这兄弟还一直叽叽喳喳口中就没有停下过。
“哎哎哎,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松茸,是不是听着很可爱?这是我自己起的!你叫什么名字啊,叫什么名字啊???”
“曲尧。”
“哎?曲是蜿蜒险阻,尧是圣明之王,你这名字有意思啊,在困境中奋起的王?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曲尧一边忍受着身边人的叭叭,胡乱应着,一边看着前方的方位。
总感觉,偏了。
松茸看着他停下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开口道,“你,你不知道埋骨地在什么地方啊?”
曲尧愣了愣,“我应该知道吗?”
松茸道,“冥地中人都知道哇。”
曲尧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唔,我之前经历过一些事情,记忆丢失了,确实不知道埋骨地的具体方位了,你可以带我去吗?”
“当然可以了,我刚刚还以为你在外面转圈圈欣赏风景呢,就没有催你。”
这话说的,松茸的真实想法大概是以为曲尧临进去前怂了吧。
这次换做曲尧跟着松茸的身后面一步一步走着,片刻后,曲尧停了下来。
他确定自己刚刚一直跟在松茸的后面,一步都没有错离过,但不知道为何,一晃神,这四周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曲尧敏锐地察觉到,这里,要么是迷阵,要么,就是幻境。
松茸有可能被迷阵转移到了另一个方位,也有可能是自己现在并未清醒过来。
静心冥想片刻后,曲尧看向树林的远方。
这是迷阵。
曲尧突然眼前一亮,这个阵法,颇为熟悉。
第一个模拟世界中,他和萧举曾经历过的地下石宫中有那样一个关卡,大摆锤!!
破解方法就是五行八卦的口诀!!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一个口诀一个跨步,等到最后一个口诀念过之后,曲尧深觉豁然开朗。
眼前被迷雾遮挡的视野已经显露了原本的色彩。
正庆幸间,旁边却传来一个声音。
“喂,兄弟可以啊,我还怕你出不来,咱俩一起栽在这儿呢。”
曲尧心里一惊,旁边站着的俨然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松茸。
捕捉到他语句中的关键词,曲尧开口问道:“为什么是一起栽到这儿?你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哈,哪有这么容易?”
曲尧疑惑了,“何以见得?”
“这迷悟阵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来几个,要么一起死,要么一起活,只有我们俩走同样的路线,才能破了这阵法。”
曲尧听完这解释,突然笑了一声,“听你对这里这么熟悉的样子,来这里之前,为什么没有提醒我呢?你既然害怕我会拖累你,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呢?”
松茸语塞了,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阿这,这不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嘛。”
“就不怕赌错了,把自己搭上去?”
松茸意味深长的看了曲尧一眼,“兄弟我看朋友还是很准的,你可不是个平庸之辈。”
曲尧听到这里,倒是有些好奇,这东西的智商,到底是怎么做到一会儿九霄之上,一会儿跌落地心的。
“行吧,相信你了,那你试探过了,可否告诉我,接下来还有什么险地了吧?”
“咳咳——”
没想到松茸更加尴尬地看着曲尧,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吧,我也就知道这一处。”
“啊?!”小兄弟,你怎么肥事啦?
松茸见曲尧不敢置信的样子有些破罐子破摔,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真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至于活了这么多年一次都没进去过嘛,就这一道关卡,还是我在这里看到无数族人失败后推测出来的,我容易吗我???”
曲尧气笑了,亏他刚刚还怀疑这人是不是有点儿额外的身份或者本事,有了些忌惮心理,这会儿看到这人这副样子,还真是,一腔怀疑喂了狗。
“行了,那就继续走,见招拆招吧。”
松茸立刻贴上来,“那你要保护我哦。”
现在曲尧深深怀疑,那会儿这人说的一大片义薄云天的话都是狗屁,只是想受他庇护进到埋骨地才是真实的意图。
哎,带上这么个拖油瓶子,好亏。
继续向前走了片刻,二人在一片湖前停了下来。
“这水,好清啊。”松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湖中的颜色说道。
曲尧摩梭了下手指,制止了想要上前查探的松茸。
“不要轻举妄动,这片湖不对劲。”
松茸好奇地回道,“可是这水这么清,水下的所有景象都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有机关存在啊。”
曲尧瞥了他一眼,“那你看,这湖中,可有一条鱼存在?”
如果松茸是人身,现在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一条鱼都没有,不仅没有鱼,这湖里,除了水,连植物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错,要么,是这水有问题,要么,就是我们的眼睛出了问题。”
“那你觉着是哪一种呢?”
松茸恍然大悟一般地低吼道,“那些折在这里的族人!!”
曲尧心中闪过一丝暗芒,骨碎神散之后,尸身尽归埋骨地,埋骨地的阵法,不也是在埋骨地的区域内嘛?
尸身既已经在埋骨地境内,自然不会再受到埋骨地的牵引,那么留在这里的族人尸骨,去哪里了???
曲尧正在思索间,松茸已经开始行动,回头便折了一根树枝,远远地投到湖里。
曲尧看着那个湖,半响后,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有一个想法,这里的所有生物,已经和这个湖,是一伙儿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