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凤带着林鹏回到蝉鸣山庄后,进门便遇到丁掌事喜滋滋的迎出来,林凤不知有何事能让丁掌事喜上眉梢,不禁问道:“丁叔叔这是怎么了?何事这般高兴?”
“哦,没什么,见庄主平安回来自然高兴。”丁掌事道。
林凤可不觉得,这又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还欲再问,丁掌事却道:“对了,芙蓉那丫头急着见庄主,庄主快去瞧瞧。”
林凤不知芙蓉急着见她有何事,但是瞧丁掌事一脸的喜气,想来应不是坏事,不由猜测道:难不成……要办喜事?虽然皇上已下旨让范崇仁回来,但圣旨刚送出去,估计还没送到范崇仁手里呢,他自然回不来这么快。对,一定是她们两人通了书信!这么想着,林凤也高兴起来,忙撇下林鹏往山庄后面芙蓉住的小院子里去。
刚一进院子,林凤就瞧见母亲竟与芙蓉和雪花一同在院子里做针线,她想到自己脸颊尚肿着,便要退出去,可林母却已瞧见了她,招呼道:“凤儿回来啦!”
林凤只得走过去,道:“您怎么还过来了?”
林母见林凤的脸是肿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忙问:“脸怎么了?被人打了?”
桃三娘这几日腿脚慢,才追到院中,见林母问,忙道:“夫人放心,没让人欺负,那是故意弄出来给人瞧的。”
林母心疼道:“哪有这样弄的?疼不疼啊?”
林凤笑道:“不疼的。”
“真服了你们,怎么想得出这样的主意?为何要弄成这样给人瞧?”雪花在旁问道。
芙蓉却不理会这些,她知道林凤最关心的是什么,这些无关紧要的伤痛她已不放在眼里了,她只是笑着,看着林凤笑着,林凤见她那模样,还道自己猜对了,也笑着问道:“说吧,找我何事?”
芙蓉未答,却站起身向旁边的院子喊道:“唐先生,小姐回来啦!”
这两个院子是比邻而建的,为方便来往,在相邻的墙上开了道门,此时门是开着的,唐小云一听到芙蓉的喊声立刻从那门来到芙蓉的院子里,也笑嘻嘻的看着林凤。
唐小云这般春风满面的倒是少见,林凤看了看唐小云和芙蓉,又看了看一旁同样一脸喜气的雪花,来到母亲身边,拉着林母道:“娘,到底何事?怎么他们一个个都美滋滋的?”
林母也笑着,眼里却含着泪花,道:“我与你说,你莫要怪他们,都是我的主意。”
“到底何事嘛?不是芙蓉要嫁人了吗?”林凤道。
“凤儿,咱们熬出头啦,唐先生把解药配出来啦!”林母道。
林凤呆愣住,心忽的就抖了起来,半晌方颤着声问道:“如……如何知道配出来了?”
“我试过了。”林母道。
“谁告诉您这事的?谁让您试的?多危险不知道吗?”林凤怒道,回头瞪着芙蓉厉声斥责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这种事也敢瞒我!”
芙蓉笑着来到林凤身边,安慰道:“咱们成了,夫人没事!这几个月你的解药不必服用,唐先生便拿去好好的研究了一翻,又知道了药是从大允那边来的,择药上就更有把握了,不然谁敢让夫人涉险呢?”
林凤的眼睛模糊了,她什么都瞧不清楚了,一头扎进林母的怀里痛哭起来。桃三娘也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欲上前劝解,却被芙蓉拉住,芙蓉道:“就让她哭会儿吧。”
林凤哭了许久方止住,桃三娘叹了口气道:“可算哭完了,让唐先生先瞧瞧伤如何?”
“怎么了?”唐小云蹙眉问道。
林凤摸了把眼泪,笑道:“没什么,用了些刑,都不碍事。”
林母忙也抹了把泪,拉住林凤上下打量道:“什么?用刑?什么事啊?伤在哪里了?痛不痛啊?”因没瞧出什么,便又在林凤肿着的那半边脸上小心的摩挲着。
林凤笑道:“不痛的,他们不过做做样子,不敢真的伤我。”
桃三娘道:“不敢伤您,可是敢伤我呢!唐先生,庄主是没什么,待会您可好好给我瞧一瞧,千万莫要落疤的。”
唐小云笑道:“三娘这次受苦了,放心好了。”
“有唐先生在,再无不放心的。”桃三娘笑道,忽然又对芙蓉道:“对了,方公子身边那个疏桐可爱慕你极深呢,那小子被打得惨了,不知道该招些什么,一时着急,竟将这都招出来了。”
别人听了都只一笑,独林母不知疏桐是谁,还道是孩子爹,忙道:“阿弥陀佛,芙蓉,既然人家这般爱慕你,你就嫁了吧,虽然书童身份卑微了些,可是咱们江湖人也不大讲究门第,你这孩子都要生出来了,还耽搁什么呢?大不了让他来咱们山庄,让凤儿给他弄个合适的位置。”
芙蓉红了脸,跺脚道:“夫人,您说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林凤亦笑道:“娘,您别乱点鸳鸯了。”
“哎呦!我这不心里着急嘛?”林母道,芙蓉姑娘家家的大了肚子,她嘴里不说,心里怎会不替她着急?
芙蓉虽害羞,还是关心疏桐的,问桃三娘道:“疏桐可还好?”
桃三娘道:“不大好,且要在床上趴一阵呢!那小子还真行,虽将他家公子那点儿风流韵事吐个干净,倒没抖搂出一句不该说的。”
芙蓉道:“三娘得空派个人替我去瞧瞧,唐先生的药终比外面的灵验,你去送些与他。”
桃三娘笑道:“怎么,你还真想嫁他?”
“没个正经!”芙蓉啐道,“那小子满机灵的,就冲他见到我总是一口一个芙蓉姐姐叫着也该去瞧瞧,不过你要跟他说清楚,我对他可没那意思,让他趁早断了那心思。”
桃三娘摸着芙蓉的肚子道:“人家有自知之明,知道你瞧不上他,您就安心养胎,余的都交给我就是啦。”
唐小云心挂林凤的伤,插嘴道:“先让我给凤儿丫头看看伤吧。”
林母忙道:“好、好,先让唐先生瞧瞧伤,到底伤哪儿了?”说着又开始打量林凤。
林凤笑道:“真的无事,我去去就回。”说着跟着唐小云走了。林母亦想跟上去,桃三娘却拉住林母,按到了凳子上。
“夫人,有唐先生在您还不放心嘛?您安心在这儿等着就好。”桃三娘道。
芙蓉亦道:“让三娘跟着就是了,人多了唐先生嫌吵闹,咱们在这儿等着吧。”说罢对桃三娘道:“三娘快去吧,咱们跟夫人在这儿等着。”
林母见状只好不去了,等了好一阵方见林凤回来,忙又问道:“到底伤哪儿了?也不让娘瞧瞧!唐先生怎么说?”
林凤道:“真不要紧,不信您问唐先生去。”
“你们都是一张嘴说话,我问谁去?”林母道。
林凤笑了笑,把头靠在林母肩上,道:“娘,莫要生女儿的气嘛,如今都过去了,从今往后不必再受人挟制,这样的天大喜事一定得庆祝一下。女儿想晚上就在这院子里摆桌席,咱们一家人加上唐先生和几位掌事,好好喝几杯!”
林母道:“这自然好,不过明日吧,今晚先让唐先生解了鹏儿的毒。”
“对、对!我都糊涂了!”林凤忙道,于是赶忙叫雪花去找林鹏来。
桃三娘这时方想起一事,拉着林凤到一旁无人处,道:“有件事,寺里人多怕被让人听去,未及时与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