钴兰伊顿时感觉头疼。
若不是少宸及时来扶住她,怕是见不着今日的夕阳了。
等她缓和了心情后,少宸才低声道。
“伊儿,这不怪我。这半年来,圣宗来了大批人,基本将这里控制住了,岑月更是岌岌可危。”
“所以说,岑月皇是为了国之安危,才放任他们离开的?”
“伊儿真聪明,岑月皇信誓旦旦你还活着,想让五公主来通风报信。”
殊不知,那时的伊儿确实出了事,他不敢私自派兵援助。
“小七可有作为?”钴兰伊关心道。
远处某男子站起身来,咳嗽了一下道:“姐姐,我在这里,你可以直接问我的。”
钴兰伊顺着声音看过去,竟是变了样子的靖平康。
“长这么高了,比阿泽有出息,那琴儿呢?”
“她带兵出征了,早些传了信,不日就可拿下寒冶国。”靖平康自豪道。
婷公主胸口发闷,感觉受到了威胁,当即开口道。
“姐姐,钴泽也可以打下寒冶国,肯定比那个琴儿厉害。”
钴兰伊平淡地面朝她,双眸散发出异样的光芒。
“你确定吗,那可是阿泽的亲妹妹?”
“不过琴儿还小吧,我记得她还不到你肩膀高呢?”
钴兰伊回身看向靖平康,疑惑地问道。
靖平康随即黑着脸道:“我给她说,等她对得起你,你就回去看她了。”
钴兰伊想起这句话,不过那不是她对小七说的吗?
“姐姐,没关系的,她跟着父亲呢,不会出事。”钴泽道。
他们来的时候,姐夫已经给他说了。
他对小妹不熟悉,但惹了姐姐不开心,锻炼一下还是好的。
少宸在她旁边站着,脸色不甚好看。
这满屋子的人,都是伊儿的亲属,一个也惹不起。
“阿宸,我们走吧,让他们自己先吵一会儿。”
钴兰伊拉着阿宸离开宅院,外面站满了士兵,可见里面住得都是大富大贵。
“阿宸为什么要带他们来雪山?”
“伊儿肯定想保证他们的安全,可如今外面已无安全之地。”
少宸将她散下的长发挽起,戴上早已准备好的铃玉簪。
“跟在我身边不安全,早日将他们送走吧!”钴兰伊漫不经心道。
“那我呢?”
少宸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劲,她余光看向远处的瓦舍。
这样的一幕似曾相似。
落日烟霞,佳人作伴,曾几何时也入了谁的心中?
“阿宸可愿与我共患难?”钴兰伊朱唇轻启。
哪怕后来九死无生?
圣宗定是障眼法,后面等待她的,不知还有多少千军万马啊!
她何曾有幸,身边有这么多人陪伴。
“定于伊儿生死同时!”
这是少宸对她的承诺,也是心之所向。
两人逛了会街市,百姓安居乐业,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明日去给圣宗送信吧,就说,我想见他们的宗主。”钴兰伊微眯着眼,总要有这一遭,不如先迈出一步。
“伊儿不再想想么?”少宸捏着她的手心,有一下无一下的。
“雪氏寒洞瞒不了多久,为了那些无辜的人,我也要试一试。”钴兰伊松了警惕,依偎在阿宸怀里,喃喃道:“雪氏毕竟是兰玉的家人,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
少宸知她的心热,对身边的人一向极好,无奈道。
“兰玉曾经送出一封信,写有人假冒她救你,那人是她的孪生姐妹。”
钴兰伊眼神微冷,“孪生姐妹么?”
“兴许雪氏的问题,从她孪生姐妹查起,要简单很多。”
“嗯嗯,我心里有数,明日去见师傅问问,他应该知道些情况。”
“那我陪你去,外面太乱了。”
钴兰伊应声,眉梢上挑,心情愉悦很多。
茶楼,郁执拉着竹忧在一边喝闷酒,玉离吃着点心,好不惬意。
“郁执,我们聊聊。”
钴兰伊红衣飒飒,珠帘遮住了半边秀色,眼神复杂地盯着郁执和竹忧两人。
郁执并不意外,拉着竹忧自行上了三楼。
天字三号,玉离被关在了门外,苦涩地直摇头。
“害,我就是个孤儿呗!”
“你可以跟了本王。”男子忽然出现在玉离身后,邪魅道。
“鬼啊——”玉离晕了过去。
男子忍俊不禁地笑了。
等他推开天字号的门,转了一圈,才发现里面没人。
“主子,他们先跑了,这个女人怎么办?”
“丢这儿吧,没用的废物。”
玉离看着这两人离开,随着一阵风吹进窗户,消失在原地。
钴兰伊坐在上座,郁执和竹忧纷纷立在一旁,疑惑地盯着她。
“姐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竹忧问道。
“有一段时间了,兰玉的事你可知晓?”钴兰伊凭空给郁执倒了杯茶,示意道。
郁执大惊,“阿伊,你恢复几成了?”
“三四成吧,对付一个圣宗,应该是够了。”
“阿伊和我一起,都不一定能杀了他,你别忘了神门的功法。”
钴兰伊不解地看郁执,“神门怎么了?”
郁执恍惚间,意识到阿伊只是恢复了功力,后而沉思道:“神门和圣宗同出一支,神门的功法更是阴邪,比傀儡城更甚。”
钴兰伊对江湖上的宗门不甚了解,“暂且对不上,如今只是要让圣宗离开这里。”
“嗯嗯,阿伊可有法子了?”
竹忧诵出一道佛经,笼罩在几人身上,围成一个半圈。
“姐姐,等我回来,我会再来找你的。”
钴兰伊猛然抬头,看向竹忧声音发出的方向,只留白雾还未消散。
“他背后的人,还不知是好是坏?”
她听到郁执对未知的人恐惧,转眼一想,在他身边待这么久,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阿伊,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郁执模糊道。
“你说就是了,师傅的话,我还能不听吗?”钴兰伊调笑道。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但那次山谷相见,才是我出关的第一次,阿伊懂我意思吗?”郁执指尖微微用力,茶杯瞬间碎成了渣。
“嗯,我知道了,你别担心。”钴兰伊道。
郁执挥袖间,桌上的碎渣已成了粉末,自主随风飘落。
“听竹忧说黑衣人中有他的气息,但为师绝对没有空谷传音的本事。”
“阿宸给你说了,我都记不清了,他还能记得这件事。”
钴兰伊叹息,深谙不是什么好事情。
无论是谁出现在这里,对于小岛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