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个主人公,早就带着竹忧玉离两人,先一步逃之夭夭了。
少时令出事,少宸被迫回去处理事务。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冥冥之中操控,自不是神佛!
大道乾坤者,世转有其一。
钴兰伊轻靠在树上休憩,玉离抱来一堆野果,力求饱腹之欲。
“哪儿来的?”
三枚果子转瞬不见,尽数进了红衣女子肚子里。
自从钴兰伊爱穿红衣,玉离就被竹忧威胁着,以后再不能穿。
问其原因。
竹忧说,姐姐不喜与同行人共色。
玉离对姐控者十分汗颜,偏生打不得骂不得。
“走!”
钴兰伊说完话,身形闪到十里开外。
竹忧和玉离仅对视一眼。
半柱香后,三人再次被包围在内,不过已经进步不少了。
钴兰伊对此很是欣慰。
然而这次不一样的是,等领头人来了之后,其他黑衣人就退下了。
钴兰伊眯着眼,打量眼前的男子,嘴角噙着狠毒的笑意。
“你又来做什么,取我的命吗?”
黑衣男子摇头不语。
钴兰伊拿出手帕,细细擦拭沾了血的玉笛。
忽而眸中狠厉地瞪向他。
“我在问你话呢。”
“你来做什么啊?”
“怎地不愿意说了么?”
钴兰伊扔掉脏了的帕子,狠狠踩上一脚,发泄不满。
黑衣男子戏谑地笑道:“呵,阿伊也有今日,真是出乎为师的意料呢!”
是的,眼前明月清风的男子,就是郁老。
老吗?
心是真的老。
男子看上去和少宸差不多,实际却是千岁有余。
传说中的神佛一族吗?
那日空谷传音,钴兰伊就听出是他了。
师傅的声音怎么会听错呢?
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郁执步步紧逼钴兰伊,竹忧玉离不敌,彻底晕了过去。
“阿伊,好好待在为师的身边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出去呢?”郁执捏起钴兰伊的下巴,笑着问眼前的少女。
钴兰伊垂眸,不去直视他。
真是奇怪。
为什么看多了就会死呢?
她真是害怕极了。
万一要下地狱,她就再也见不到阿宸了。
郁执手下门徒万千,每每有直视者,死因千篇一律。
“师傅,你捏得徒儿疼了呢!”
钴兰伊惯用这招,郁执总会心软地放她离开。
“阿伊,你知道为师想要的,对吗?”
郁执潇洒离去,钴兰伊恨得咬牙切齿,真想活撕了他。
玉离悠悠转醒,竹忧亦然。
“你们俩动作越来越慢了,玉离不如去引诱一番?”钴兰伊嗤笑道。
竹忧脸颊泛红,显然被姐姐打趣到了。
玉离却是个呆的,不太明白钴兰伊话中意思。
“还不走,准备在这里云雨么?”
钴兰伊捏起一片叶子,簌地一声,与玉离擦肩而过。
玉离瞬间回神,紧随其后。
竹忧看向钴兰伊,小声道:“姐姐,那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他叫郁执,与我有几年恩怨罢了。”
钴兰伊下意识不想让别人知道郁执的事情。
他是个疯子,比她还要疯一些。
“噢噢,我会替姐姐留意的。”
竹忧想让那个人帮他去查,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
“郁执的事,你别动手脚,他厉害着呢!”钴兰伊瞧出他的想法,严肃道。
竹忧口头答应了,心下还不知如何想的。
玉离跟在两人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就和他们拉开了距离。
再等抬头时,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钴兰伊?竹忧?”玉离唤了两声,步子走快了些。
一步,两步,三步……
玉离顿住了,围住她的竟然足有数百人。
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若说是钴兰伊的话,这还能让人理解。
关她小女子什么事情,难不成是为了威胁钴兰伊?
笑死了,好吧!
那女人最是无情得很。
思索间,她就撩裙坐在了石头上,手里把玩着石子。
“姑娘好雅兴啊,不愧是阿伊的姐妹。”郁执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清幽醉人。
“不敢当哦,奴家怎么能算是钴兰伊的姐妹?”
玉离中指一弹,石子安然落在郁执的指尖。
“阁下好功法!”
郁执翻了下手,石子便化作尘埃随风而去,忍不住喟叹道。
“可惜阿伊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原谅我。”
玉离白了他一眼,当她是傻子一样忽悠不成。
“若我是她,定然也不会原谅你的。”
话落,郁执脸色突变,阴鸷地捏着她的脖颈,往上空抬起。
“你多嘴了,小东西。”
“师傅,你可不能碰我的东西哦,那样不乖呢!”钴兰伊与竹忧同时现身,解救道。
玉离被郁执扔到一边,大口喘气。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若不是方才钴兰伊给她传了音,她怕是也忍不到现在。
郁执擦了擦手,又是冰清玉洁的样子。
钴兰伊忍下恶寒,对着郁执恭敬地拜了一拜,冷锐道:“师傅,放过徒儿吧!”
郁执心中烦闷稍纵即逝,嘴下却不留情道。
“阿伊既是我的徒儿,为师自然该管着你,曾经阿伊不也是这般说的吗?”
走近一步,不容置喙道。
“还是阿伊觉得,为师比不上你那弱不禁风的小夫君?”
“阿伊不敢,还望师傅手下留情。”
钴兰伊不敢和他赌,那是阿宸的命,比她的要贵重千万倍。
“阿伊就当真稀罕他,比为师还重要吗?”郁执恼怒道。
“阿伊不敢,师傅自是顶顶尊贵的。”
竹忧看他们二人你来我往,跃跃欲试的火苗被瞬间浇灭。
还是姐姐厉害一些。
他只会打架和念经,关键是还打不过。
郁执轻笑出声,如山间微弱的风,沁人心脾。
“几年未见,阿伊这么伶牙俐齿,为师当真欣慰得很。”
“阿伊不该在师傅面前班门弄斧,还请师傅恕罪!”钴兰伊不顾尘土飞扬,直接跪在地上。
竹忧和玉离大惊失色,紧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虽看不出情况如何,但钴兰伊的心意却是真的。
郁执扶起钴兰伊,温柔得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竹忧想起身,却被郁执压得起不来。
钴兰伊察觉异常,见身后两人脊背颤抖,偏头不满道。
“师傅,阿伊可要生气了。”
“也罢,为师就原谅他们一次。”
竹忧一时摸不准钴兰伊要做什么,对郁执的话也不甚理解。
反正是打不过,说什么都得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