钴兰伊刚用完膳食,无风便将两人送了回来,只是身上少许狼狈。
“是梅玉和无音吗?你们回来了,来吃些东西。”
她什么也没问,知道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心下却不敢接受。
“小姐,我们没事,是无音姐看那小子不顺眼,我们才将计就计。”
她们刚回来,便看见宁飞盯着自家小姐,从无音那儿知晓,他残害太多无辜少女,索性为民除害。
无音也是笑吟吟的,直道:“美人没事就好,那小子坏事做尽,不过仗着将军府公子身份,后来我们同他二妹联合,只怕有他受得了。”
钴兰伊眉头舒展,慢慢来调理气息,温润道:“以后做事小心些,别让人担心。”
梅玉扶着她去了梳妆台,“刚才在街市,看到一个好看的发髻,来给小姐梳上。”
“嗯,好。”无音搓手,拿起一把琉璃梳,“我会,我也来。”
将军府内,宁飞抬脚踹飞了一个旁支少年,大言不惭道。
“就算我下来又怎样,你们算什么杂种?”脚再次压上去,“你今个若敢离开,我就能弄没你。”
宁夏泊轻蔑一笑,不在意身上多几道伤疤,“你来便是,我何曾惧过?”
宁飞气得将他踹倒墙角,还未到身旁,就听声音传来。
“宁公子,欺负我的人,这可不太好吧?”
青衣公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武台外走来。
宁飞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见是陌生脸庞,丝毫没有耐心地,又踹了宁夏泊一脚。
“怎么最近这么多来招惹小爷的,你哪来的滚哪去?”
宁夏泊迟疑地看着青衣公子,他的任务终于结束了吗?
“公子?”
青衣公子中指一弹,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于风中飞了过去。
宁夏泊就见宁飞扑的一声跪地,大声嚷着:“你们有病吧,小爷好不容易找神医治好了,又来一下。”
青衣公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地走向宁飞,眼眸深沉道。
“辛苦你了,我找到她了,你不用继续待在这里了。”
青衣公子解开了他的修为,若非如此,他也无法假装成旁支。
“夏泊感谢公子再造之恩,还请指示下一步。”
宁飞拖着一条彻底残废的腿,看着两人施施然离去,愤懑道。
“果然都是装的,不过揍了他一顿,感觉也挺爽的。”
青衣公子带着夏泊,绕了些路,不过还是去了王府。
少宸见青衣公子来了,带他去了西院,叮嘱道:“你若是没有把握,就一切以她身体为主。”
青衣公子指着夏泊,对宸王道:“你让他跟着钴小姐,会少许医术。”
宸王摇头,叹息道:“这我没有办法,伊儿目前也是刚信任我,你自己看着办吧!”
青衣公子无声,带着夏泊慢慢走过去。
不知是否有人发现,他是带着面具的,就是不知道下面那张脸,究竟同钴兰伊又几分相似?
钴兰伊躺在小花园的贵妃椅上。
无音同梅玉,在一旁给她投喂。
“钴小姐日子好生惬意,扶素都看不下去了,真想一同玩乐。”
青衣公子站在远处,声音刚好她能听见。
“你就是扶素,要来替我治眼睛的人?”
钴兰伊还是躺在那儿,索性都看不见,开心就好。
扶素依着她,就在外面给她看着,晚些说道:“钴小姐可有休息好了,我们这会需要针灸。”
钴兰伊起身进了内室,扶素将要进来,却被梅玉拦在外面。
“公子可有别的法子,我家小姐见不得风寒,且尚未出阁,怕是不妥。”
钴兰伊却道:“无妨,梅玉让他前来试一试吧,如今是在王府。”
扶素在外蒙上眼睛,淡然道:“如此,姑娘可还放心,必然不会伤到小姐的。”
“快开始吧,既然王爷让你前来,肯定是有些底子的。”
扶素宠溺地笑,感情丫头是看在少宸的面子上,果然养不活狼崽子。
昼夜更替,钴兰伊针灸后,就被安排了药浴,这一折腾,便是好几日不曾出屋。
书房里,扶素陪着少宸下棋,却始终故意落他一子。
少宸白了他一眼,好笑道:“扶素,你今儿是故意来愚弄我的?”
扶素手执黑子,转瞬间,便将棋盘搅得天翻地覆,俨乎其然道。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来戏耍你吗?”确实如此,顿道。
“当年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她救了出去,可不是为了让你,就这样带她走的。”
少宸脸一黑,闷声道:“谁不知道你是她亲人,这不都听你的吗?”
扶素眉眼不像钴兰伊,谁也不知其中各番曲折?
钴兰伊药浴完,梅玉便来传话了,说是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少宸也是看着他,扶素摇头,叹息道:“目前也只能如此,要等我去了南溪,寻几种药材来。”
少宸起身,让梅玉去叫无音来,彼时便出城。
钴兰伊还在睡梦中,就被少宸抱着上了马车,咕哝道:“梅玉,几时了?是不是该练习了?”
少宸抚平她额头上的皱纹,若非受那些人的毒害,她本该多么美好啊!
“她从何时便开始“练习”的?”
马车外的梅玉,听到王爷的问话,轻声传音道。
“我初次在玉符山见到小姐后,师傅就让我叮嘱她训练,但小姐很努力,没有一日偷懒。”
少宸紧紧握住她的手,心念着,小懒猫不是不想,是害怕被丢掉吧!
“主子,前面就是药神谷了,是否现在可以下马车?”无风问道。
“无妨,规矩不可破。”少宸说完,就抱着她下来换了船只。
梅玉有些不明白,探头问无音道:“先前扶素公子不是医治过了吗?我们现在去药神谷,是在怀疑他吗?”
无音伸手弹了下护卫的脑门,夸赞道:“真聪明,扶素虽是我们的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尚且有我们看不懂的,你敢拿你小姐的命去赌吗?”
然后无音又自顾自地摇头,继续说道。
“我知道主子格外在意你们小姐,所以这一趟是必然要去的。”
梅玉只觉这漫无边际的深海,尤其可怖,人心难测,但愿可以保小姐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