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他将烟琴哄睡后,兰玉来了一趟,有意无意地告诉他一些事情。
“小姐周围的两颗将星已经有隐退的趋势,虽不是主星,却也对小姐至关重要。”兰玉面无表情地盯着夏泊。
这话也许钴烟琴听不明白,但是夏泊却懂什么意思,玉符山的星盘之术。
钴兰伊是帝王之星,只因其余将星都渐渐归顺这颗帝星,这才是凤女真正的含义。
夏泊没有想过琴儿也是这般重要的,他不会去干扰主子的决定。
钴兰伊上了马车,兰玉在一旁给她摇着扇子。
“兰玉,你先去外面,我同烟琴有话要说。”钴兰伊拿起兰玉手中的团扇,漫不经心道。
兰玉退了出去,就见夏泊抱着烟琴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默契地点了头,钴烟琴觉得可能是大姐姐让他们提醒自己的。
不过眨眼间,钴烟琴上了马车后,便自觉扬起了清纯的笑容。
“琴儿,过姐姐这边坐着。”钴兰伊对着钴烟琴伸手道。
钴烟琴乖巧地将小手放在大姐姐手心里,感触着不一样的温暖,是亲情。
“大姐姐,琴儿以后不胡闹了,会乖乖听话。”
钴兰伊抱着她在怀里,车帘飘动,隐约间从外面看到女子谆谆教导着。
“你钴雨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被别人害死了,连尸首都回不来。”
“姐姐怎么知道的?”钴烟琴面色惨白道。
“自然是有我的法子,你要明白,别人对她再好,她也护不住自己。”钴兰伊手里拿着书,给钴烟琴指着某一点讲解着。
“姐姐是想要琴儿能够自保,对吗?”
钴烟琴在唐菲那里受了不少苦难,该比寻常孩子要坚韧有余的。
钴烟琴念道:“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顿,看向琴儿问道:“可否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钴烟琴点头,徐徐说道:“无论是皇室贵胄,亦或是平民百姓,我们都需要按照修身养性为根本。
若心胸狭隘,或甚贪婪虚伪,哪怕只是个小家族,迟早也会不得安宁。
能力配不上野心,妄图本末倒置的,简直居心妄想。”
“很多时候心境尤为重要,唐菲并不是一个好母亲,你可以做什么决定,但无需毁了初心。”
钴兰伊合上书本,快要进宫门了,有些事情该做准备了。
“兰玉,你和春荷进来。”
钴烟琴微微靠向钴兰伊,似是有些孤立无援。
钴兰伊摸着钴烟琴的两小发包,上面还挂着夏泊给她送的一堆铃铛。
“你瞧,夏泊还是记着你的。”从兰玉手里接过一包糖递给她。
钴烟琴拿过来后,只是紧攥在手里,并没有像从前那般立刻打开吃掉它。
钴兰伊闭上眼眸,微微斜靠,浅眯一会眼。
兰玉看着那包糖道:“只要你跟着我们,就一直会见到夏泊,纯粹在外面不会而已。”
钴烟琴闻言,怀疑似地看向钴兰伊,发现她已经休息了。
“功课做得好,每日有一小时可以让夏泊陪你玩。”钴兰伊道。
“嗯嗯!”钴烟琴收敛了心绪,只是眉眼上扬,抑制不住的欣喜。
夏泊在远处轻声叹息,主子还是那么善良,总是见不得烟琴小姐委屈的。
各府的马车都停了下来,钴兰伊些许疲惫,睡着在马车上。
兰玉悄然下了车,对着外面的侍卫说了几句,马车便缓慢前进。
直到在言贵妃的宫门口,马车停了下来,周围吵闹声惊醒了钴兰伊。
钴兰伊牵起钴烟琴的手来,皱着眉头下了马车。
此次宴会,言贵妃也没说要做什么,大概就是吃茶赏花吧!
钴兰伊烦不胜烦,很吵,暴躁地想杀人见血。
钴烟琴和兰玉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钴烟琴掏出一粒蜜饯塞到钴兰伊嘴里。
“姐姐,好吃吗?琴儿最喜欢吃这种了。”钴烟琴嬉笑道。
钴兰伊点头,那些烦躁的气息平复了些,见着其余小姐们也有些顺眼了。
“不过就是蜜饯,谁没吃过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的?”
“染儿,不可无礼,谨言慎行!”靖朴亭忙拽了一把杜染。
杜染闷哼一声,走上前拦在钴烟琴的面前,虚礼道:“真抱歉啊小姑娘,刚才无意冒犯了你,我是说她的。”
手忽然指向面无表情的钴兰伊,唇角肆虐地上扬。
钴烟琴想动手,被钴兰伊拉了回去,如晨时的清零唤道:“兰玉,给她点教训。”
杜染眼见着兰玉上前对她动手,慌忙跑到靖朴亭后面挡着。
靖朴亭皱眉道:“这位小姐,方才杜染已经道过歉了,不必这般蛮横吧!”
杜染跟在后面使劲点头,“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兰玉走到两人面前后,站着未动,钴兰伊轻笑一声,径直走了过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等会就让我姑母好好教训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杜染对着钴兰伊的背影大声喊道,其间惹了不少小姐们驻足观看。
兰玉皱眉上前扇了她几巴掌,不过眨眼之间,杜染脸上便留下几个巴掌印。
靖朴亭也没想到她真就直接动手了,本公主还在这里看着呢!
“你是哪家的小姐,为何从来没有见过你们?”靖朴亭没杜染那般嚣张,母妃不受宠,还是要小心谨慎些,不能给兄长惹了麻烦。
殊不知,就刚才她对钴兰伊说得那句话,已经惹下了不少祸事。
兰玉一言不发地看了靖朴亭一眼,暗自记下这个人,大步离开了。
靖朴亭看兰玉轻功起身,行动时脚已经离了地,“竟然还是有轻功在身,不知是谁家小姐?”
杜染被兰玉扇得有些晕眩,气恼地摸着脸颊,拉着靖朴亭去周围殿里补妆。
这副模样,若是让姑母瞧见,必然是要先责骂她一顿的。
“你今日怎么了,人家不过是吃个蜜饯,你怎还要多嘴?”靖朴亭有些埋怨地说道。
杜染哼了一声,赌气道:“你没瞧见她的样貌有多惊艳,我就是不喜欢她。”
靖朴亭抿唇,前些日子回来的长公主据说就是美若天仙,会不会刚才就是那一位?
她心里有些慌张,兄长前日子特地交代,万万不能招惹长公主府的。
她有种感觉,今日跟着杜染,必然会出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