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要为夫人请神医诊治?”如影道。
“嗯。”
少宸抱着钴兰伊回了房间,钴泽几人围在外面,叽叽喳喳不停。
“姐夫,小妹传了信,说寒冶国已投,接下来要如何?”
钴泽将信件递给少宸,询问道。
“这件事交给禹水做,让如影带你去找他。”少宸道。
如墨在主子交谈之际,带回来一个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走到隔间,等着少宸吩咐完。
少宸不多时,走过去,面朝钴兰伊道:“你家小姐怎么回事?”
“猜测和长老阁脱不了关系。”蒙面女子低沉道。
“此事还有谁知道?”少宸阴沉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人。
“除了我,其他都沉在梦境中,还未出来。”
“你先回去吧!”
蒙面女子自行离去后。
少宸才出隔间,一副无事惊慌的模样。
郁执醒得早,这时已在外屋同少宸闲聊了。
少宸被他打量着,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
“阿伊的父母在哪里?”
郁执品着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师傅问这个做什么?”里屋传来钴兰伊虚弱的声音。
郁执还在等他回答,放下茶杯,赫然发现这人已经不见了。
钴兰伊被少宸扶起来,好笑地看他道。
“你就这么把我师傅丢在外面了,不怕他说你?”
“唔,那怎么办?”少宸捏着她的手心,佯成慌张道。
郁执走进来,嘴角半抽搐道。
:“……徒儿啊,我们换一个夫婿怎么样?”
“师傅,不好哦,徒儿就喜欢阿宸。”
郁执深感体会古墨的心情,小崽子被豺狼叼走的感觉。
“师傅,你也老大不小了,没必要整日记挂徒儿,该找个师娘了哦!”
钴兰伊对着少宸眨眼,意味分明地说道。
郁执叹了口气,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钴兰伊眼角不经意流出两行泪,喃喃道:“不管是真是假,我拖累他们太久了,阿宸,这份恩情,我要怎么偿还啊?”
少宸轻拍着,“有些事,顺其自然就好了。”
他不知道伊儿离开少时令,但暗线来报,她从未与人打斗过。
好像有一团雾,将他与伊儿隔开了。
“阿宸何时过来的,我怎么都没发现你?”
钴兰伊记得把他送走了,而且受伤时,周围只有郁执。
“那你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少宸眼神晦暗,复杂情绪稍纵即逝。
“伊儿记错了,我一直在你身后,从未离开过。”
“是吗?”钴兰伊疑问道。
少宸唤来神医为她诊脉,得到的结果只是心里疲惫。
饶是钴兰伊也发现不对劲了。
“你说,我只是太疲惫了,对吗?”
“嗯,夫人身上并没有受伤,老夫问诊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差错。”
钴兰伊摇头道:“没有不信神医的意思,请多见谅!”
少宸亲自送了神医出去,在他临走时,还多问了一句。
“神医是否看出,我夫人的心脉有问题?”
“你作为小姑娘的夫君,怎么不盼着点人家好,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事?”
老者被少宸的话,气得拂袖离去。
少宸叫来如墨,吩咐道:“你去雪氏,趁机摸入长老阁。”
如墨有了答案,应声离去。
自古墨离开宅院,小岛已经安稳了数月。
钴兰伊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
唯独那双红眸,每每在圆月下都异常明亮。
少宸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并没对伊儿造成伤害,也少了注意。
这日,竹忧回来了。
突然出现在客厅,浑身狼狈,充斥着血迹不堪入目。
钴兰伊从外面赶回来,焦急道:“他人现在在哪,从哪里来的,身后可跟着人?”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
半晌后,竹忧处理了伤口,见到她的瞬间,泪水决堤而下。
“姐姐,阿姐,呜呜呜……”
钴兰伊瞳孔一震,险些以为面前哭着的是小七。
“怎么了,为什么会一身是伤的回来了?”
竹忧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光滑的头上,自顾自地安慰道。
“他不愿意帮姐姐,我就和他吵了一架,他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
钴兰伊心疼他,“无妨的,既是我的事,不需要你多操心,相信姐姐就好了。”
“可是姐姐很累啊!”无忧实说道。
钴兰伊愣了一瞬,想起些不好的画面,心里的苦涩翻涌而至。
转念却说道:“姐姐不累,有你们陪着,我怎么会累呢?”
无忧自是不信她,偏偏说道。
“他说了,姐姐有心魔,不可以——”
钴兰伊不愿再听,打断道:“之忧,够了,我不想听那些。”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竹忧回神听到这句话,姐姐想起他的名字了?
少宸追随而去。
郁执早在钴兰伊喊出“之忧”的时候,来到了竹忧的房门前。
亲眼看着她疾言厉色,说不慌张都是假的。
“竹忧,你说她真的记起来了吗?”
“不会的,姐姐怎么可能记起来,就算真是,先出事的也不会是我们。”
郁执默默对他翻了个白眼。
先不说阿伊深爱少宸,再说如今两人就不可能分开。
竹忧经郁执提醒,忽然笑了起来。
“郁老头,当年少宸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会拒绝姐姐呢?”
郁执闻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要瞧瞧去?”郁执亦是勾唇笑道。
竹忧动了动身子,疼得无奈道:“算了,我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你去吧?”
“对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有朝一日这么对你?”
郁执话说了一半,他相信竹忧能够理解他的意思。
竹忧双眼朦胧,支支吾吾道。
“呵,因为什么,玉离么,不过玩物。
他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与他早就捆绑在了一起,不然为何救我?”
“郁老头,你别想挑拨离间我们!”
郁执矜贵从容地转身,笑得肆意张扬。
“但愿吧,看在阿伊的面上,别怪我没提醒你。”
回复他的,却是竹忧冷嗤的一声。
钴兰伊去了书房,因着疲惫,困倦地寻了卧榻,沉沉睡去。
少宸来看了一眼,伊儿眠浅,悄声去捏了被角。
他坐在桌案旁,并未离去。
一边看顾她,一边分心处理寒冶国的事情。
这般岁月静好,亦不知能维持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