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嫣然无心膳食,若是吃得多了,难免有些食之无味。
宴会表演到中场时,不少家眷提出要上来舞一番,皇上也是乐得自在。
上官仪两首诗词,也算是不虚太傅府之名,给众人长了势气。
四公主也是一改往常,上前抚琴,虽不如热闹,且收敛了冰冷。
皇上整个乐住了,也不责怪谁太过无礼,年节嘛,没那么多要求。
六皇子上台前,望了一眼钴兰伊,这不确实在王府,也没毛病哎,也不知道玉符山为什么发火?
从他离了玉符山后,对那里面的事,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
六皇子吹的是萧,也还不错,听得皇上几乎要眯了眼,是可以的。
“不知钴小姐,要上前来表演什么?”少雾齐临了,还是觉得自己,白受了一顿委屈,是得要些补偿。
钴兰伊正吃着水果,忽地被噎了一口,少宸给她顺了顺,这才好许多。
皇上估摸着睡醒了,朦胧地出声,跟着六皇子附和道:“是啊,伊儿可是也要助助兴?”
本来,钴兰伊想作罢的,可皇上一开口,再拒绝的话,多少有点不知趣?
少宸起身,揽着她,这就要上前去,好似来个双人表演。
顾嫣然纤纤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震得酒杯,在一个劲地乱晃。
她笑意盈盈,拂袖起身,指向太子,悠悠道:“皇上,方长太子说,要上前舞一支,可否如嫣然的心愿?”
皇上也是很少见顾嫣然提要求,对于一向乖巧的未来太子妃,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太子却是哭笑不得,他都没去招惹钴兰伊,怎么还能被拉出来?
半晌后,众人吃饱喝足,不少年幼的公主闹着要回去,便接着离席了。
钴兰伊也是起困意,宸王同太子被皇上留了下来,是以,顾嫣然再次找到了她。
“我送你回去!”顾嫣然声音虽温柔,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钴兰伊也没拒绝,梅玉看着顾嫣然身后,换了个侍女,有些意外。
她以为,对于顾嫣然这种大家闺秀,一般都是听任长辈的。
“你喜欢青色,还是没有布料?”顾嫣然语出惊人道。
钴兰伊笑了一声,在寂静无人的小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宸王吗,他怎么会少我几批布料,顾小姐过度担忧了,近来未休息好?”她若有若无地,看向她的眼眶,虽是遮住了,还有些残瑕。
顾嫣然摇头,连她自己都觉得,中意女子是为大不妥,更不能让她知晓了。
两人携步相随,不知过了多久,钴兰伊缓缓开口道:“因为青色,更接近白色吧,师傅不让我穿那些,说是过于丧气。”
顾嫣然回眸一笑,对身后的丫鬟说了些话,回身轻笑道:“叫你伊儿可好,黄色怎么样,我这边多了不少,明日让芙兰量了尺寸,做来给你。”
钴兰伊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懂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索性走一步且看看。
顾嫣然自是想做与她同样衣裙来,如此看来,倒越是相配。
宸王府距离皇宫最近,适才,顾嫣然将她送了回去,钴兰伊也差人护送了她一路。
她吃了不少点心,又晃荡着,看了半宿的歌舞,这皇帝也真是有精力。
回头洗漱完,她便倒头就昏昏睡去,少宸回来后,特地来伊水阁看了一眼,将被褥给她捏好,这才离去。
钴兰伊一觉是睡到日上三竿的,梅玉也未叫醒她,丞相府的芙兰却是在一边,同兰玉相谈甚欢。
她双眼朦胧地唤梅玉梳洗,却见外面还多一人,哑声问道:“怎多一人,谁送来的?”
芙兰听到钴小姐在问及自己,慌忙上前请安道:“我家小姐说了,不必惊扰小姐休息,让我在此稍等就是。”
钴兰伊半晌回过神来,突然发觉是顾嫣然的侍女,疑惑地问道:“你家小姐找我,可是有什要事?”
芙兰颇为尴尬地同兰玉对视,美人注视着,让她生了腼腆的意思。
“昨日,小姐许诺了您,要来为钴小姐制作些衣裙的。”
兰玉皱眉,看到手里的针线活,一时失言道:“小姐?”
钴兰伊拍了脑袋,这才记起昨晚的事情,绕不经心道:“无妨,梅玉将尺寸写给她罢。”
她拾掇许久,还未开始叫膳食,少宸拿着圣旨,来了伊水阁。
“伊儿,这是给你我赐婚的圣旨,不过靖远国想让伊儿,以公主礼仪出嫁,你看如何?”
公主?难不成如今的靖远皇室,还需要她去给撑场面?
钴兰伊不经意眨了眨眼,身子微软地朝着他靠过去,轻声呢喃道:“王爷如何觉得?”
少宸将她扶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且看伊儿心意如何了。”
她瞧着少宸这般疏离,许是还计较先前那件事,心下想着服了软,挽着他的胳膊,耳语绵绵道:“王爷如此胸襟,不与伊儿计较了嘛,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少宸别扭地转过头,耳朵却掩不住红了,轻咳了道:“伊儿什么都答应?”
钴兰伊想着他,大抵也不会让自己为难,便是点头应下来了。
梅玉见主子还正蜜里调油,悄咪咪地走出外,顺带将门关了去。
少宸不知梅玉关门作何,还未出神,望着伊儿顺着靠了来,忽然就有种不知名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钴兰伊好似看不到,得寸进尺一般,双臂搂着他的脖颈,佯装虚脱,全然不用力气,依偎在他怀里。
少宸被迫拥着他入怀,只是这火却是压不下去了,只得低着嗓子道:“伊儿,可是真心来勾引我的?”
“真心?难不成我还会假意么?”钴兰伊忽然就没了兴趣,轻啄了下唇,便草草了事。
少宸原是还顾忌着些,却是在感触之后,直接捏起下巴,好一阵缠绵。
钴兰伊被他弄得有些无力,绯红着脸,也未敢想象,自己竟然真的主动做了这事,好不羞耻。
少宸低笑一声,见她不好意抬头,只将她抱回了内室,容她稍作休息。
约莫半柱香,少宸传了膳,同她坐在一侧,揽着腰肢,淡淡道:“伊儿平日看着怯怯诺诺的,没想到原也是如此热情,以后自不会让伊儿为难的。”
钴兰伊瞪了他一眼,认真用着膳食,纯碎是不想理会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