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司马衷和贾南风两人去了齐王府,寻求齐王一起破何安的案子,恰巧楚王司马玮也在王府。
“五弟?你回来了?”司马衷虽然看不出笑容,但内心却是大喜。
楚王司马玮是皇帝司马炎的第五子,皇太子司马衷的异母弟,早些年间送出宫去,由河东外祖母家抚养。
“听闻二哥痴傻痊愈,小弟恭喜二哥,还娶了太尉贾充贾大人之女。”司马玮看了一眼司马衷身后的贾南风,生的美若天仙,也没瞧见传闻中的丑陋不堪。
“全托我司马家列祖列宗保佑。”司马衷笑道,随后便轻轻推着贾南风离司马玮远点儿。
“不知太子殿下临至我府有何要事?”司马攸问道。
“深夜造访,想寻求皇叔何安的案子……这眼看陛下班师回朝在即,何安的死因尚未查明,我心惶惶。”司马衷沉声道。
齐王司马攸手指在案边敲了几下,思虑片刻后说道,“何安的死很简单。本王那天在何安的书房里发现了蛛丝马迹,当时没在意,可仔细想想,还是遗漏什么,故此,本王偷偷潜入何安府中,发现何安床榻下有个机关密道,而这条密道是通往车骑将军府。”
“杨骏府中?”司马衷大惊道。
“没错,本王若猜想没错的话,凶手应该就是杨骏。”
司马衷转眸,“南风你怎么看?”
“若真是杨骏所为,按律法处置。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证据,如何判定杨骏是谋害何安的凶手?”贾南风双眸有神的说道。
“太子妃说得没错,要想拿到证据,必须潜入杨骏府中寻找证据。”司马攸说道。
这时司马玮说道,“要不皇叔和二哥两人前去,我留下来照顾太子妃,如何?”
“不好!”
司马衷和贾南风同时说道。
被反驳后的司马玮笑道,“嫂嫂又不会武功,去了也只会给二哥您添麻烦的。”
“那我就会啊!可我听说彦度你武功超群,天下无敌,不如你和皇叔前去,事后本宫设宴款待你们如何?”司马衷说道。
“好!”司马玮听说是东宫,那想来定是贾南风亲自做菜,“那必须是嫂嫂亲自做菜。”
“……”贾南风无语。
“依!”
说时迟那时快,叔侄两人换上夜行衣就开始去杨骏府中,司马衷夫妇在府内静候佳音。
他们来到了司马攸的房间里,发现他的房间干净整洁,陈设简单,时而还有香气四溢。
“你想不想回去?”司马衷从身后抱住贾南风柔软的身躯。
贾南风笑了笑,“我……”
“怎么不说话了?”
贾南风转身看着司马衷,做好下定决心的准备,“我不想回去,因为我是被车所撞醒来便到了这里,所以回去我也只能躺在棺材里,随后火化,再说,也没办法回去。”
“谁撞的?”
“不知道。”贾南风摇摇头。
“没事,有我陪你。”司马衷搂着贾南风,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儿伤害了。
夜间的洛阳城繁华无比,纵使寒风凛冽也挡不住人们火热的向往,而车骑将军府在南街一条僻壤的小巷子内,那里没人居住,只有杨骏和其家眷。
司马攸两叔侄站在杨骏卧房房顶上,掀起细小的瓦砾,可以清楚的看到杨骏此刻正与一名娇艳露骨的女子在床上嬉戏,司马玮看到后顿时按耐不住,浑身感觉热血沸腾。
司马攸见此轻轻碰了他一下,小声道,“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什么呢?”
“我……对了叔,怎样才能进去?”司马玮问道。
“你去书房,我想办法进去。”司马攸指着府内的东边,示意书房就在那边。
司马玮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事儿都留给自己……
突然,司马攸纵身一跃落地,见四下无人,便用腰间匕首熟练地一点一点地从门缝中移开里面的门栓,很快门栓就开了,收起匕首,轻轻推开门,随手将门关上。脚步轻轻地朝杨骏床的方向走去,显然杨骏没有发现。
“那是当然,小静你可是我的女人,为了你我焉能不变强啊!”杨骏庞大的身躯将那名名叫小静的女子反压下面。
“杨大人可别忘了,小静依然是司徒大人的女人。”
听到这儿,司马攸瞪大双眼。
“如今何安已死,他所有的财产都归于本将军,连你也是如此。”杨骏说完,便与那女子再次雾里缠绵。
…………
次日早朝,司马衷与文武百官在上阳宫等着车骑将军杨骏,然而在龙椅旁的凤位上却坐着当今皇后杨艳。
“禀太子,皇后,杨骏已押到!”京兆伊捕快韩寿进殿道。
“架进来!”司马衷怒声道。
文武百官看着杨骏被京兆伊的衙役架进来后,一脸的复杂,不知说什么好。
“臣拜见皇后、太子殿下!”杨骏身着昨晚乳白色的睡袍,很显然这是他没更衣前,京兆伊的人就把他抓回来了。
看到杨骏,太子司马衷气不打一处来,走下台去狠狠地给杨骏一脚,“你身为本宫的外祖叔公与丞相何曾勾结一起也就罢了,竟然暗杀朝中大臣何安,朝廷留你何用?”
杨骏嚎啕大哭,乞求道,“求太子殿下饶了臣一命,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你以为我大晋的律法是摆设吗?啊!”这些时日司马衷苦苦找不到谋害何安的凶手,如今找到了,竟是车骑将军杨骏。
这时,皇后说话了,“太子将如何处置车骑将军杨骏?”
“众位爱卿有何看法?”司马衷问群臣。
车骑将军的职位在朝中举足轻重,然而群臣却纷纷下跪,为杨骏求情。
司马衷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局,遂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高高举起,“你们真好意思为杨骏求情!从丞相何曾假死到司徒何安被害,因此洛阳城内的百姓人心惶惶,差点酿成大错,难道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这封信便是昔日丞相何曾给杨骏的信,信内大意,便是联合文武百官暗中共同否认太子决策,好让齐王司马攸大权在握,然而丞相怎么也没想到,破案者便是他选中的齐王。
“太子殿下恕罪!”群臣乞求道。
文武大部分官员犯下这欺君之罪,按理来说当斩,可杀了他们,朝廷将会成为一个空壳,天下会乱作一团,不如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都起来吧!”太子挥手。
“谢太子殿下!”
司马衷看杨骏也起身,抬腿就是一脚,“你罪恶滔天,还有脸起来?跪着!”
杨骏狠狠地瞪了司马衷一眼,如若重生脱险,来日必十倍奉还!
昨夜杨骏还和小静雾里缠绵,今日却落得阶下囚,这让杨骏想起了丞相的话,“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