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到了第二天,丞相司马攸带着聘礼至贾府提亲,太尉贾充看后喜出望外,拍手叫好。
“丞相大人出手阔绰,小女嫁入相府必定幸福,老夫也就放心了。”
“太尉这是答应了?”
“必须答应!”贾充肯定道。
“本相已算好日子,后日便是黄道吉日,到时来迎娶贾大小姐。”
司马攸离开后,贾充命人打开其余的箱子,里面全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这可把贾充高兴坏了。
旁边贾充的正室李婉见此,却翻了白眼,“老爷这是在卖女儿啊!”
李婉,贾充的原配。
是贾褒的娘亲。
贾南风的大娘。
李婉四十有五,但样貌保养的还是挺不错的,绝不比十八岁的小姑娘差。
故此,深得贾充宠爱。
“夫人呐,泰始三年,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指名道姓的让褒儿嫁给太子,也就是如今的上阳王,不然的话,怎收得如此厚重的聘礼呢?”
昔日,若不是贾充在先皇司马炎面前口苦婆心地对司马炎说更换小女儿贾南风为太子妃,如今的上阳王妃便是贾褒了。这其中的秘密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
“老爷说得是,您那宝贝小女儿啊,如今是上阳王妃,自从进宫后也不见得回家一趟,看看你这个亲生父亲。”
李婉戳到了贾充的痛处。
贾充叹息道,“终究是我愧对于南风,她母亲之死令她恨我这个父亲,不回来也好,只要她过得幸福就行。”
说着,贾充便让下人把聘礼收了。
天下只有不是的儿女,但没有不是的父母。看来这句话对于贾充来说,是错的。
另一边,长安郊外凤夕山上的藏娇阁内,一块红色的纱帘后面,躺着一个身段妖娆,肤若凝脂的女子,闭着双眼,貌戴面纱,看不清绝世容颜,但声音却很好听,满满地安全感。
“三位已来藏娇阁三年之久,今日便是三位下山之时。”
“不知女皇让我们下山做什么?”下面的刘源问道。
“皇帝下旨,命天下的学子们十日后进京赶考,本座想让刘公子你充当学子,并高中状元,朝廷做官。”
刘源思虑片刻后,再问道,“那我们的通缉令恐怕还在,万一城中百姓认出来的话,岂不是自投罗网?”
女皇哼笑一声,“放心,你们通缉令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撤了。”
“如此,便放心了。”
三人同时弯腰向女皇行礼。
刘源心想,三年了都不曾看清她的真面目,她的目的究竟是何?曾多次打探也一无所获,如今却让自己参加科考,这又是为何?刘源就算问了,也是白问,索性就不问了。
士族大臣们被抓那天,虽然也包括王康在内,但司马衷暗地里却放了他,并安置在楚安王府,为了答谢,王赋和林楚至上阳王府带着礼物,重谢于司马衷。
“多谢王爷暗中救出家父。”在大厅内,王赋托着沉重的身躯正向司马衷行礼时,司马衷赶忙的扶住她,“楚安王妃不必多礼,实乃本王份内之事。”
王赋不知道说什么,便让楚安王林楚把手中的礼物交给司马衷手中,“小小礼物,望上阳王收下。”王赋说道。
“好。”
司马衷随即将礼物递给了索擅。
王赋环顾四周,问道:“不知上阳王妃去哪儿了?”
司马衷笑道,“与婢女紫萱带着犬子遛弯去了。”
“看来孩子真是我们这些女子的枷锁啊。”王赋望了一眼林楚。
“王夫人千万别这么说,我觉得女子应该是最伟大的,她们不仅孕育了生命,而且还给国家带来栋梁之材,试想,若没有女子孕育生命,哪来如今的你我,皇帝也都是女子所生,女子是全天下所有男子最该敬重的。”
司马衷的话,正中王赋。
好在王赋有疼她不善言辞的夫君。
“既然王爷推行新法,何不新法加上一条,男女之间平等呢?”林楚问道。
司马衷请他们坐了下来,之后说道:“新法内容已定,倘若加上一条,那岂不是朝令夕改,当时王莽代汉自立,建立新朝,同样推行新法,并且朝令夕改,导致天下沸腾,农民起义爆发,最终新朝灭亡。这样的景象,不是天下人所看到的,更不是今日你我所想的。”
如此解释,他们瞬间明白。
“那就请当朝陛下下旨,让天下所有女子皆可凭才华入朝为官。”林楚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司马衷听后眼前一亮,“不过还要过一段时间,看看这一批考生考得如何了。”
另一边,兵部尚书周奔驰与尚书令寇宝马等人代表兵部所有人联名上书,请求皇帝下密旨暗中诛杀上阳王司马衷,以正国典。
“此事关系重大,朕需再三思量。”
皇帝司马玮不是不想诛杀司马衷,而是万一事情败露,别说他皇帝之位不保,甚至会牵连兵部以及尚书省所有官员,朝廷内外再一次的动荡,司马玮虽然非常痛恨司马衷,但他也要顾全大局。
“陛下若不答应,臣就跪在这御书房内,直到答应为止。”
两人扑通一跪,司马玮更加为难。
此时外面下起了暴雨,狂风大作,周奔驰喜出望外,说道:“陛下,此乃天意,臣恳请陛下下旨诛杀奸臣司马衷,以正国典!”
司马玮心一横,“好!就依你们所言。”
“臣谢陛下。”
说完,司马玮便提笔写了密旨。
面对这暴雨的突来,司马玮认为这是天意,除去司马衷就在今晚。
上阳王府
“如今户部群龙无首,本王打算让楚安王你担任户部尚书之职,可仔细想想,楚安王你素来不喜政治。故此,想让楚安王推荐谁为新的户部尚书?”司马衷深思谋虑地问道。
王赋看着林楚思虑片刻迟迟不发言,便对司马衷道:“十日后是科举考试,等百官审完考卷,选出高中学子后,到时户部尚书的空缺自然就补上了。”
司马衷听后一拍大腿,表示赞同:“还是楚安王妃这个主意好。林楚学着点儿!”
林楚笑道,“我家夫人博学多通,有她在我不用学。”
“你呀!难怪宁愿守边疆,也不愿入朝为官,问题就出在了你不好学的习惯上。”司马衷调侃道。
“我只是不习惯你们这些人整天地玩于心计,尔虞我诈的,太累!”
如果林楚的这句话是朝中某位大臣所说的话,估计司马衷不知道要降什么罪了。
“那你家的王夫人就不是这些人了?”突然贾南风回来了。
司马衷起身,笑脸相迎,“娘子回来了,这背的什么啊?”
贾南风把背篓递给了司马衷,一看是草药,便问随后而来的紫萱,“采这么多草药作甚?”
紫萱捂嘴偷笑,“还是由王妃告诉您吧!”说着,便带着小谕儿玩去了。
“拜见王妃。”两人同时微微行礼。
贾南风赶忙上前扶住王赋,“楚安王妃怀有身孕不必多礼。”
“谢王妃。”
这时,司马衷上前,“不知娘子采这些草药作甚?”
贾南风没有直接回答,便唤来索擅,“把这些草药拿到厨房,等雨停了,再拿到后院晒一晒。”
“属下遵命。”
索擅麻利地从司马衷手里接过背篓,奔跑的小步伐不停地向厨房跑去。
“天下暴雨,寒气袭来,娘子赶快带着楚安王妃到客房里稍作休息,以免惹上风寒。”司马衷说道。
贾南风点了点头,“王妃这边请。”
林楚刚想与王赋同去时,却被司马衷给叫到厨房帮忙了。
因为两个女子有悄悄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