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和我在这里讲礼法。”温秋文直接回怼。
“若你做错事还如此嚣张的话,那我们就去见官吧。”宋筱沫倒是从容。
这时,唐眠还有宋府的马车也跟了过来。
刚才看见了这一幕,忙打点才好久跑了过来。
温秋文看见了马车和侍女她应该也是知道了她应该也是什么管家的女儿。
可,她堂堂三公主,有什么好怕的。还想着要让父皇好好贬一下这个官呢。
“好啊那你就去。”温秋文底气更高了。
她瞥了他们一眼,望着马夫“你去,将当地的开封府官员叫来,就说是三公主要找他来解决事。”
她这话一出,孩子母亲和宋筱沫倒是愣了一会。都以为是哪家纨绔子弟,万万没想到是三公主。
三公主,宋筱沫倒是听过,可是没有见过。反正只听说,是皇后所生的孩子,皇上和皇后都特别宠她。
可没想到,竟然如此宠,直接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孩子母亲愣了会,但也没有一丝害怕之意“你去叫来,三公主又怎样?也要遵守这国之礼法,等官员来了,我看看是礼法大还是你这三公主大。”
妇人情绪更激动了“我读过些书,我也不怕事,你三公主就能随便欺负平民百姓了吗?那要这礼法只是约束百姓吗?”
宋筱沫看着这母亲为了自己孩子的模样,当真是觉得母爱伟大。她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没多久,开封府官员就来了。
看着这一幕,见着三公主,忙行礼“微臣参见三公主,三公主的事,微臣来时就听说了。马车本就是能在街上行走,可马匹受惊撞了人,她也说了赔偿,你们又何必呲牙计较?”
“我们呲牙计较,她哪里就赔偿了,就凭她是三公主,连歉都不用道吗?这个礼法没写?若要写的如此详细的话,那什么抢劫给你顺带关上门,是不是也不算违法了啊。”妇人言语激动,叫喊得很大声。
宋筱沫倒是从容,她走到妇人身边,安慰她不要激动,要冷静些。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那你怎么断案?”宋筱沫平淡的问。
“就这样了,既然这妇人不要赔偿的话,那三公主也没必要赔偿了。”官员说完,还对着三公主笑,眼里满是讨好之意。
温秋文像是早知道是这副结局般,满意的笑了。
她头抬得高高的,趾高气昂“走了。”
“你们看啊你们看啊,这就是三公主和百姓的区别,撞了人都不用负责的,都不用道歉的。”妇人大声的喊着。
周围围起来的百姓都替妇人打抱不平,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来人。”温秋文坐在马车喊。
“微臣在。”
“那种喧嚣之人,叫人拖出去就是了。”
“是。”官员屁颠屁颠的就叫人将他们架了出去。
妇人挣扎着,不肯跟他们走。
宋筱沫轻拍她得肩膀,“别闹,信我。”
她眼神坚定,让这位母亲一下安静了下来,跟着那些士官走出了城外。
来到城外后,“小孩没事吧。”宋筱沫关心的问。
“小孩没事,刚才没反抗,所以他没什么事。”妇人说完后,看着宋筱沫有些犹豫。
宋筱沫看出了她的犹豫“有什么话就说吧。”
“恩人,我不懂,为何不让我继续在那里和她吵下去。”
“你也知道。继续吵下去,她是三公主,你也奈何不了她。”
宋筱沫话还没说完,妇人就言语激动“三公主又怎么样?我们老百姓就不是人了吗?”
宋筱沫轻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听我说完。”
见妇人轻轻点头,她才继续说“刚才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可是官员来了,就不利了,这是为什么?你读过书,你应该能看出这个官员的问题。”
妇人才恍然大悟般看着她。
她又继续“若是,这件事传开了,进皇上的耳朵里。官员遭殃了,三公主一定会被他父亲责罚。”
“啊!恩人,你真是聪明!”
”没有没有。只是遇事需要冷静。”宋筱沫自谦。
“可谁去上书呢?”
“我去。”
“啊?恩人,我看的出,你是官员的女儿,可若是因为此事影响到你家的话,那这也是不值当的。”
“没事。”
妇人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忙下跪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恩人这辈子大恩大德,我陈静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别别别。”宋筱沫忙扶起跪下的陈静。
陈静这才顺势起身“那恩人能否将名字告诉我?”
“宋筱沫。”
妇人思索两番,又跪下“拜见小姐。”
宋筱沫又扶起她“你知道我。”
“从前读书听过,当今丞相之女宋筱沫。”
“哦?”宋筱沫愣了愣,会关注她的人应该很少啊,一般都是关注她爹爹的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
妇人有些不敢开口,眼神躲避。
“你且说,我不会怪罪与你。”宋筱沫一下看穿了她的心思。
“当时我读书时,我比你们大几岁。考进了平民区,都能听见你和你弟弟的谣言。”
“什么谣言?”
“说你们,说你们,乱伦的那种意思。”陈静说完就闭上了眼。
宋筱沫倒是傻在那了,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看样子是温百倾吧,他处理的,让自己不知道的。
“恩人?恩人?”陈静见她愣在那里,她试探性的叫喊了两句。
“嗯。”
见宋筱沫回答了自己,她忙举起一只手发誓“我陈静发誓,当时我只是听过,绝没有传过谣言,也没有和别人妄论过。”
“我信你。”宋筱沫缓了会,“你家在哪?”
“啊?恩人我真的....”她话没说完就被宋筱沫打断“不是要去围堵你,是到时候将结果告诉你。”
“哦哦,那多谢谢恩人了。我家在荷花村里,你进来时问问村民就有人带你过来。”
“好。”宋筱沫拿出一些碎银“去看看医师。”
陈静没收,和她万般推托。
“收下吧。我也该走了。”宋筱沫在面纱下微微笑着。
“那,好吧,真的多谢谢恩人了,我陈静这辈子遇上你真的是我大恩大德,这辈子做牛做马也会对你好的。”她说着又想跪下。
不过被宋筱沫拦了下来,“好了,你们先走吧。”
她看着他们的背影,一下想起了父亲从前的话:这个国家,真的病了。原来是真的。
她又想到了温百倾,原来,那些流言蜚语,过了几年我都没有听见,是因为他担心我,帮我拦下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