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大不了。

　　有事去找楚王帮忙就是了呗。

　　楚王不也是王爷？

　　再说圣上不是还最疼楚王了，背后还有皇贵妃。

　　上官晴直觉就不是个事儿。

　　其实，她当时出来也是存了自己的私心的。

　　之前，她本就对宁王有好感，经过昨晚一幕，幽暗中虽然看得不甚清楚，可那锋芒、气度着实让人着迷，原本她想着如果能借这个机会除了桑侧妃，说不定以后她嫁入宁王府的机会就更大了。

　　只要她爹的位置再升升或者入了皇帝的眼。

　　到时候，他爹还能不帮自家女婿去帮楚王吗？

　　经过昨夜一对比，她直觉楚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加上她现在不急着嫁人，她觉得这就是上天给她安排的，进可攻、退可守，总不会差了就是。

　　今天，她倒是看清了萧祁墨的模样，面容冷峻，剑眉星目，身型颀长，的确俊美无俦，尤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当真是让人又害怕又心动。

　　有那么一刹那，她真宁愿她是摔下来的那个女人。

　　做他的女人，肯定很幸福。

　　即便这一刻想起他来，还有些心有余悸，上官晴心底还有些冲动一闪而逝。

　　“……”

　　蠢货！

　　她这养的什么女儿啊？

　　一时间跟她也说不清楚，捶着胸口，上官夫人气得差点没一口气直接背过去：

　　“你，你懂什么？”

　　就是因为跟楚王的关系暴露了，才危险。

　　要是今天，楚王一方胜了，他们就是仗义执言、不畏强权、铁面无私，不是大功一件也是锦上添花，美誉少不了，封赏晋升甚至都有可能。

　　偏偏，这把，他们输了。

　　他们家可是监察出身，向来结交的都是中立派，只忠于圣上，皇帝直属的监管机构参与党争，还涉嫌“滥用职权”，这是大忌，要命的是，这次恐怕还把宁王给得罪死了。

　　一步错满盘皆输。

　　虽然直接参与其中的人是她，可难保不会牵连到全家。

　　她当时为什么要一而再地多嘴、咄咄逼人呢？

　　简直恨不得扇死这不会看眼色的闺女，抬手，上官夫人又想打，却被上官大人给拦了下来：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你现在打她有什么用？”

　　“老爷？那现在怎么办？”

　　再开口，上官大人突然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看看能不能辞官隐退保住全家……”

　　萧祁墨不会放过他的。

　　一种深沉的直觉萦绕心头，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觉得。

　　“老爷？”

　　“不可以！”

　　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上官晴整个急了：

　　“爹——”

　　她还没议亲呢！

　　要是他这时候辞了官，她以后可怎么办？

　　她这辈子不就完了？

　　“行了，让我安静会，这件事我会好好想想、仔细斟酌的。”

　　摆了摆手，上官大人一脸的颓丧：

　　“下去休息吧。”

　　“小心隔墙有耳。”

　　最后，母女俩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去，上官晴几次欲言又止，心里慌地一逼，眸底一丝别样的情绪一闪而逝。

　　……

　　“走了？”

　　“是。”

　　小心翼翼地禀告着，李公公眼皮都不敢抬，生怕一个不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出气筒：

　　“院~院子已经腾空了，宁王府的人执意要走，奴才们实在是拦不住。”

　　主要是，也不敢拦。

　　是人都看得出宁王心情不好，他连皇帝都怼了，他们谁敢招惹？

　　宫里呆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主子他没见过?

　　可敢这样不给当朝皇帝面子的，他平生还真是头一回见。

　　别说今天是圣上大寿、太后百官还在，宁王说走就走就算了，关键是，他还劳师动众地、闹得动静不小，这会儿只怕是个人都知道了。

　　这不是打皇帝的脸、还要多拍两下吗？

　　不自觉地吞咽了下口水，猛然惊觉半天没听到皇帝的的动静了，李公公本能地就抬了下眸，然后，就见圣上坐在床畔，眸光呆滞，一脸的若有所思。

　　“圣上？”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被气傻了吧？

　　“走就走了吧。”

　　什么都摆在脸上，指望他察言观色、守规矩也是为难他。

　　视线不经意间一转，落在桌上的一碟瓜子花生的零嘴拼盘上，皇帝突然就想到了昨夜的那个“五谷丰登”，心突然就空落了下：

　　他这是怨上他、觉得他偏心了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今天这种情况，他还能怎么处理？因为楚王妃的几声哭吼，就去治一对刚刚痛失孩子的父母的罪吗？

　　于情于理，他只能这么做。

　　再说，他为一个侧妃顶撞他，他不也没说什么？

　　得亏那女人没事。

　　要不然——

　　想起这个，皇帝就有些头疼，招了招手，道：

　　“你去，把朕那‘灵宝弓’，不，把太后的‘龙凤双吸玉’赐给宁王，就说是今天狩猎的奖励。”

　　他那么在乎那个女人，肯定太后的礼物更得她心意。

　　一惊，李公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是，奴才这就是去办。”

　　今天的狩猎全被打乱了，无人统计，彩头自然一个也没用上，没想到，圣上问都没问，就找了个借口把东西直接赏给宁王了。

　　看来，圣上心里，也并不全是楚王。

　　李公公正欲转身，一阵重重的叹气声传来，本能地，他就止步，又回了身。

　　“没事——”

　　皇帝一摆手，突然想到什么地道：

　　“对了，救朕的那位姑娘呢？醒了吗？”

　　“回圣上的话，奴才给她安排了一个偏院，已经让御医过去了。只是，她不止受了伤，也吸进了蛇毒，命应该能保住，但伤得极重。别院的药材不足，现在还在昏迷中。”

　　“走，陪朕去看看。”

　　起身，皇帝的脚还有些一瘸一拐。

　　今天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朦胧中依稀闪过些女人喂他吃药草、给他吸毒的画面，皇帝的心禁不住闪过了些莫名的异样：

　　幸亏遇到了她。

　　要不然，躺着的人说不定就是他了。

　　“圣上？”

　　扶着他，李公公下意识地想阻拦，皇帝却直接摆了手：

　　“回宫！”

　　“通知下去，明天就回宫！”

　　就不该出来，这个别院，就跟他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