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至大理寺附近,这里两座院子大同小异,都是三间围成品字的小院子,房间也不大和旁边大院子比起来寒颤极了,看样子是用的零碎地加盖出来的。
看了两眼刘秋雨就直摇头,实在是太小了,不过这个位置对于谢风上衙很方便,转身问他:“你要不要考虑下,这里离你上值很方便。”
“不用,我骑马住哪里都可以,这里太小了,马没地方放。”谢风更想离她近些,知道她想买房就开始存钱,一开始他就打算买刘秋雨隔壁,成亲后可以打通两个院子。
钱牙婆见他们对这都不满意,于是约好七天后带他们去汴河边上看房。
刘秋雨连忙叫住她,几人一起去瓦舍吃了晚饭。
一周后谢风一早便在角门等候,为了速度更快叫了个马车,当然跟屁虫们这回都没来。
出门见他撑着油纸伞守在蒙蒙细雨中,刘秋雨不由喜笑颜开,能被人记在心里真好。
还未等她踩上脚蹬,谢风已经一只手扶着她,另外一只手撑着伞护在她身后,连身后被细雨淋到的后背都不在乎,刘秋雨笑着低头走进马车。
谢风紧跟着上了车,抬头就看到她眼含柔情,跟着收敛眉目间的冷冽,莞尔而笑。
车里两人并肩而坐,十指交扣。
刘秋雨絮絮叨叨说着前世一些旧事,顺便吐槽府里一些事。
“李娥也不到是怎么了,没事就盯着我,动不动就把我的事传遍府里,我都打发她身边四五个人出去,这才止住她恶心人的行为。
还有现时社会根本就没有电视剧那样复杂,也就和公司办公室勾心斗角差不多,还好我第六感从前世就很灵躲过不少恶心事。”
说到这里,刘秋雨心累,脑袋倒在谢风肩膀上。
怕她摔倒,谢风搂住她肩膀:“要不我还是去和赵大娘子赎了你出来吧!我们都不喜欢那些人情往来,你出来后我们就成亲,以后你想怎样都行。”
“我也想啊!要是说赎身我自己存款也够,可赵大娘子身边除了我都是新提拔上的女使,根本走不开。
她生产后精力大不如前,府里事宜说的好听是李妙在帮忙处理,实际上一半都压在我身上,弄得我做绒花少了不少时间,不过因为掌事底下有不少人给了我孝敬银子,也算补回了损失。”
谢风揉了揉她脑袋,听着她不断絮絮叨叨,时不时给些回应,很快就到了牙行。
刘秋雨要下去接钱牙婆,被他按住。
“外面下着雨呢,我去叫她,你呆着不要出去。”
话罢,也没打伞直接跳下车。
“伞——”才说了一个字,谢风已经跑进牙行,徒留她扯着手帕自言自语,“知道下雨你还不打伞,回头看我不教训你。”
下雨天可能没什么客人,钱牙婆很快撑着伞跟在谢风身后出来了。
他一跳灵活上了马车,车夫披着蓑衣惊叹:“郎君好身手。”
谢风才上车,刘秋雨恨恨掐了把他腰身,可惜肌肉太硬掐不动,低声道:“雨天你就这样来回淋着也不怕感冒?要知道现在不同于以前,生病打一针或吊个滴就能好,古代因为感冒死了多少人。”
“是我的错,下回不敢了,要是还犯错就罚我跪搓衣板。”揉了揉她手。
车夫放下脚凳,钱牙婆爬上来时,他们两人已经分开坐好。
“今天下雨我还以为娘子你不来了呢?”
“牙婆你也知道我休息时间不多,他更是要上衙,提前几天已经请好假了,即使下雨也要来看下。也有好处,房子在汴河边上,下雨正好可以看下水位情况。”
“娘子你这心态好,一般人下雨就心烦,整个人都暴躁哪有心情来看房。”钱牙婆吹捧完她,高声提醒车夫路线。
马车较驴车快上不少,比以往要快一倍多,价格也高了三倍不止。
到了地方谢风正要直接往外走,刘秋雨连忙拉住他衣服,把伞递给他。
无奈只好撑着伞下了车,习惯性扶着她下车,钱牙婆照旧让车夫扶她下车。
刘秋雨嗔怪他:“今天石武他们不在,你也不扶下钱牙婆,人家下雨天还陪我们到处跑,你也不帮下。”
“不用不用,谢郎君这是心疼小娘子你呢?我一个老婆子自己能下。”还未等谢风解释,钱牙婆已经连忙拒绝。
这一座院子邻水而居,打开房门是两座相连院子,外面临街有五间房大小不一,靠河边上有一个小门,打开后就是一个台子方便取水用。过了一个拱门是一个小些院落,有三间房,看样子就是主卧连东西厢房。
地方比较大,不过这个季节房子附近有不少蚊虫。
接下来又看了另外一座院子,只有五间房,临街那一面开了墙,看样子以前是做小买卖的,有些老旧,价格和第一座院子一样,刘秋雨并不喜欢。
第三座院子有十间房子,是个三进院,第一个院子有两间倒座房和一个马棚,看来是给仆人住的。
第二个院子最大有四间房子,体积比第三个院子要大上三分之一,路边上还有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看样子有几个月没有打理了。
这栋房子是她至今为止最满意的,稍微改造下就很舒适了。
“牙婆这房子售价几何?”
“房主说了两千两百贯,不讲价,要就直接去衙门过户,房税要买方承担。”
刘秋雨心里算了下,不划算,还不如第一个院子:“请牙婆带我们继续去看下剩余房子。”
后面几个都不太满意,最后定下了第一个院子,花了一千六百贯,房税对方交。
因为时间还早,谢风陪着她回安远候府拿钱,他们打算今天就把手续办了。
路上刘秋雨庆幸道:“还好你叫了马车,要是我惯用的驴车今天手续可能还办不齐。”
“买了房子你终于安定下来。”
“是啊!你也知道我们大种花家对地爱的深沉。我啊最喜欢的是今天第三套房子,可惜不划算,只多出两个房间竟然要价两千两百贯,还不包房税,难怪里面已经荒草丛生还卖不出去。”
到了房间趁他没进屋,刘秋雨从空间摸出金银放到钱匣,她不知道的是谢风末世穿来的,他对这些细微变化感觉很明显。
现代人脑洞大,谢风把不对劲处想了下,很快就明白她身上应该是传说中的空间。
不过因为是刘秋雨,所以他当做不知道,还特意帮她守着门口,避免被其她人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