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秋雨来找她,林绣娘有些奇怪。
问道:“二丫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林娘子,教教我如何刺绣吧!这一段时间我只学会缝衣服,刺绣还没学过。”挽着林绣娘的手对她撒娇,语气轻轻柔柔听起来就是娇养着的女儿声音。
听到这句话,她明白为什么刘秋雨休息还会来绣房。
“好了!教你,教你。”林绣娘满脸无奈,带着笑容看着这个和她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娘子,答应了下来。
刘秋雨欢呼了一声,兴高采烈抱出小凳子坐在她身边,绣花开始学的是劈线,这个她知道,毕竟视频网站上有很多刺绣、绒花、手工珠钗教程。尤其是无锡精微绣能把一根线分成六十多份丝来刺绣,指甲盖大小的脑袋惟妙惟肖。
“你带绣图来了吗?”
“我刚学也要绣图吗?”小小脑袋带着大大问号,再怎么看视频实际上都没接触过绣花,现代一般人真没办法接触到这种传统工艺,她因为有个汉服发烧友朋友倒是接触过簪娘这一职业,也会做发簪。
“这是当然,没有绣图如何绣出好看的图案,像我们都把绣图积攒起来做成绣册,需要的时候再拓图绣。”
“那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接触绣册。”还以为她能开始学绣花,真没想到内里还有这么多道道。
林绣娘拿出绣房公共用的绣册,给她选了一副最简单的样式,拓在白布上。从绣线里抽出一根线,反向揉搓分成六股,绣布上用线开了个头,把基础针法交给刘秋雨后让她慢慢练习。
六分之一股线比较细,稍微用了一点力就断了,连续断了四根,气的刘秋雨鼓起脸。
“比较细的线要用软硬劲,这还只是六分之一,听说月娘子一根线能分出四十多股,”林绣娘看她气急败坏,连忙解释。
刘秋雨听她的话不由感叹,要是没绣过只会觉得月娘子厉害,自己只是六分之一绣花都无比困难,真无法想象四十多分之一要如何才能绣出成品。
或许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一个下午刘秋雨都在和绣花针做斗争,晚饭前终于把轮廓绣好,甚至还绣完了边角上的一朵牡丹花。
献宝一样拿到林绣娘面前给她看。
林绣娘指出没绣好的地方,顺便提醒她:“你该留指甲了,绣花分线都需要用的,但是也不能太长,那样会刮坏绸缎和绣线。”伸出手给她看合适的长度,“差不多这么长就行了,以后根据你自己的习惯调整,像月娘子她就比我们要长些。”
“没关系吗?花嬷嬷说过,我们小丫鬟是不能留指甲的。”
“一般是不能留,但是谁叫你是我们绣房的人呢?只有我们绣房和主人身边的女使才能留指甲,这是特权。”点了点刘秋雨好奇的小脑袋,继续道,“要知道,其她人看到你能留指甲,一般不会得罪你的。”
“还有这种说法吗?”眼睛出现蚊香圈,刘秋雨整个人都晕乎乎,留个指甲都能有这么多说法,真是太复杂了。
光阴似箭,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在平国公府呆了三年多,刘秋雨从不入流小丫鬟奋斗成了三等女使。
已经十岁的她早已没了几年前干瘦的样子,鹅蛋脸秋水眸,肤如凝脂,面如白玉自带一股冷清气质,万事不不萦于心,给人一种淡雅脱俗之感。
经过这几年时间,她现在知道这就是一个魔改的宋朝,现在皇帝的确是宋仁宗,不过他父亲也是一个穿越者,还搞出老式玻璃、肥皂、化肥等等,这样一来她空间里面的透明玻璃杯就没有那么值钱,不过也不便宜就是了。
穿越老乡还不止干了这点事,效仿明代弄了个锦衣卫,文武并立,科举还增加了一门兵家考试,辽国西夏金国都被他打残了,全部俯首称臣。
隔壁小日子和棒子也成了大宋一份子,经过他不懈努力宋代在各国名声已经超越大唐,这个狼灭把自己活成了行走的起点男主,刘秋雨钦佩之至。
宋代原来积弊祸端也被他进行改革,坚决支持王安石变法,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的生命,按照历史记载三十八岁因病亡故。
平国公已经病重很长一段时间,按照书中时间线差不多也快薨逝,最近一段时间国公府气氛十分紧张,太医那边也说无能为力,绣房早在前一段时间就开始做孝衣等物品。
半个月后,平国公薨了。
京畿附近。几年前已准备好国公墓地,没想到宫里在停灵期间发出一道圣纸,赵祯下圣旨允平国公随葬从祀宗庙,在古代这对于臣子可是至高荣誉。
葬礼开始几个月前绣房日夜赶工做寿衣和孝衣等物品,停灵期间众多朝廷重臣前来吊唁,孝子贤孙棺椁前披麻衣哭灵,府内焚烧纸钱烟味经久不散。
丧礼过程长达八个月,初夏才算完成,郎君已在家丁忧,不对,现在应该叫他老爷,毕竟平国公已经逝世。
守孝期间,国公府爵位已经没了,所以放大量仆从出府,大娘子趁机清理许多不老实的使女和眼线,这点老爷也很支持。
老夫人还在世国公牌匾还未取下,二爷也暂时还居住在府内,大娘子遣散仆从让宋大娘子很不开心,她很多人手都被清理掉了,于是跑到老夫人面前拐弯抹角告状。
老夫人和国公平日极为恩爱,自从国公逝去身体就大不如从前,宋大娘子去告状也没有理会,每天只管给老国公念经。之前的招对老夫人都没用了,她只能无功而返。
府内放出许多仆从自然也多出位置,有关系的人都在到处找关系希望能够调到好位置,最抢手的当然就是老爷和大娘子身边。
荷花到绣房第一年就找关系调到大郎君身边,之后绣房也没进新人,房舍现在就她们三人居住,宽松了许多,三人本来性格就相合经过时间打磨更添加许多默契。
仁宗几年前曾说过,“朕以为书不惟男子不可不读,惟妇女亦不可不读,读书则知自古兴衰,亦有所鉴戒。”此话流传宫外后,大户人家都给仆从教导文化课,平国公府从一品爵位,上有所好下有所仿也开了文化课,这倒是让刘秋雨有了其它学习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