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谢风很快联系了李直栩,让他帮忙引荐指挥使刑候。
李直栩也是个爽快人,没过几天便让门房通知谢风去李府,与刑候交谈过后他就回家等待消息。
半个月后调令下达,谢风由正六品百户,升为正五品千户,直接跳过副千户。他也挺愿意,调令下达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刘秋雨上书诰命,吏部以并无贡献打回,让他生了好一顿气。
“已经买了五匹骡子,特制车定了三辆,我问过除了二牛夫妻应蓉说同我们去,其他人都不打算离开,鸣音、涟漪既然不想同我们去临走前我会將月钱付了让她们离开。”谢风说要离京,她就问过所有人的打算,今天基本上都安排妥当。
前院托付给钱牙婆招租,得来房租,可以用于维修屋子和花匠李根夫妻三人月钱。
原本她以为就他们夫妻加上三位下人,出发当天才知道石武、林六、赵大三人也收拾行李要一并和他们同去。
“胡闹,我三五年后还能回汴京,你们不一定还能回来。”谢风被他们气到,“赶紧回去!”
石武嘿嘿一笑,一点都不害怕:“我都调令都下来了,再说锦衣卫里都知道,我们兄弟三人一直跟着大哥你,就算不来也不会有人接手我们。”
“就是,要是几年后回京调令没有我们,兄弟辞官继续跟着你。”
林六只是点了点头赞同他们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原本没有谢风他们只会是闲汉,一辈子只能人见人弃,方今能有官身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终他们还是跟上去平江府上任,因为外放每人都小升一级,石武、赵大成了从七品小旗,林六已经是七品总旗,对于这点谢风还是有些开心。
车厢内刘秋雨和他算着接下来的物资:“再过一段路我们就换乘船舶走水路,原本食物用品有些不够,上船前还要多囤积些。”
此刻她还瞒着谢风有空间的事,食物实际够吃,明面上却不够八人用,只能另外再买些。
谢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也买些,上了船就不好买了。”
“买些糕点、蜜饯、时令水果鲜花、酥、酪、醍醐和炙羊肉,对了,各种新奇香饮子就差不多了。”
吃好吃的可以算得上夫妻俩共同爱好,谢风准备多买些,反正此去人数众多。
一路船车换乘,到平江府就用了不少时间,他们一行人也都先住在驿站,包了一个大院子。
夫妻商讨了下,他们在这里少则两三年,多则要待六七年,便买了间差不多大的宅子,潦草装饰一遍,又签契了五个仆从随即住了进去。
谢风也开始忙碌起来。
一天天为了公事不着家,还好石武、林六、赵大他们也住在一起,还有人会帮他们来回通传消息,直到一年后一行人才站稳。
锦衣卫负责督察百官、刺探情报,皇城司负责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双方都是属于官家暗探,职位不同权利有所交集,双方都不被文官集团所喜。
因此刘秋雨和官夫人们也没有什么交集,平时除非绕不过一般宴会都不会邀请她。
她对那些天天讲三从四德的一群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一次宴会,有人送谢风青楼女子,在后院聚会的刘秋雨知道了,当场跑去掀了桌子,从此她妒妇之名响彻平江府。
也有好处,从那天开始再没人要送谢风婢妾。
不出他们所料,平江府千户一待就是七年,京里发来调令回京,刘秋雨又是忙碌许久。
这几年她一直没有怀孕,夫妻情感还是一样好,放假时也常常出门踏青逛街,平江府道馆寺庙也都逛过,还去了不少现代听说过的地方。
“终于可以回去了,这两年总有人到我身边说些三从四德,无后为大,你说我们夫妻有没有孩子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谢风牵着她散步:“不要管他们,我们夫妻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七年之间,谢风心中还是刘秋雨最重要,听多了难产而死地孕妇,他也彻底没了要孩子的想法。
刘秋雨至今没有怀孕,就是因为他吃了避孕药,几年下来生育能力也有影响,他并不在意。
甚至谢风从未和她说过这件事。
“也不知道家里如今怎样了,出来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事可以和你到处逛逛,汴京除了郊外,远一点地方都只能我自己去玩。”
“你有没有什么要带回去给家里人?我是买了不少特产送回去给夏花,听说她大儿子已经启蒙了,一眨眼我已经二十六岁。”
她伸出手摸了摸眼角,还好一如既往光滑。
谢风笑着亲了亲她摸过地位置,成亲几年,他性格也温柔许多,以往面瘫脸也不复存在。
要是认识他的人,见到谢风现在模样,估计会吓一大跳。
“回去后,你爹娘会不会再来找你?”
谢家人自从谢风带着刘秋雨上任后,在汴京挣扎了三年,见他们还没调回京,于四年前混不下去回到了老家。
当初李根传来消息时,刘秋雨抱着肚子笑了许久才,直呼恶人有恶报。
“应该来不了,前面听说父亲大病一场,到现在为止一直卧病在床。”
“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他们会通知我,也是为了每个月我们多给他们些赡养费,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此事,问题不大就没和你说。”
他解释过,刘秋雨也没多想,完全不知道谢父会卧床,谢风暗地也插了一手,正是被他压住,谢家才会老实许多年。
两个月后接替谢风的千户终于到了平江府,用了一个多月交接了许多事宜,他们终于能踏上回京之旅。
相比来时赶着上任,回京时间充足,刘秋雨一路上走走玩玩清闲许多。
人手也比来时多了许多人,除了他们八人,还有两个婆子一对夫妻和一位厨娘,一行有十三人,因为人多行礼多,还包了个中等船只,勉勉强强刚好够住。
可能是近乡情却,越是离汴京近,刘秋雨心情越紧张,每天晚上都需要靠着谢风哼歌才能入睡。
几天后,汴京近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