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王氏指天发誓不会骚扰刘秋雨,谢风才点头回屋。
晚上夫妻倒在床上,谢二郎感叹:“三郎终于找到心仪之人,原本他天天冷着个脸,我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呢。”
“呸,你还高兴?那娘子还没嫁过来,二郎就这样刁难我,要是她嫁过来家里还有宁日吗?难道我和孩子还要给弟媳屈膝卑躬。”
话罢,她生气翻身,背对着谢二哥。
谢二郎也被她挑起火,低声骂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早就想霸占三郎屋子吗?还有你那些小动作,当我不知道吗?要不是你生了三个儿子我都会休了你。
三郎看在我面子都没有计较,你还不满意,再说到时候三郎和她另居别住,你还想怎样?天天去找她他们夫妻占便宜吗?
你以为三郎走了是好事吗?他一个月才在家几天,就这样他每个月都拿出五贯银钱说是生活费,别说他一个人,就是一家五口都够用了。”
说到这里他恨恨敲了下床板,伤心到流泪:“现在好了,我们兄弟情义被你折腾的都不剩什么了,真后悔接你过来。”
同样翻了个身,谢二郎也背对着谢王氏睡去了。
徒留后悔的她一宿没睡,第二天她早早起床,准备好一家几口的早膳,还特意给谢风打了两个荷包蛋。
谢风起床洗漱后,和谢二哥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对一脸讨好的谢王氏完全无视。
大街上已经有许多摊贩摆着各式早点,他根据平时吃的选了几家味道好的全部打包带去了刘秋雨那。
夏花早早起床,他过去时正在打扫卫生,连忙要去叫刘秋雨起床,被谢风拦下,然后他坐在刘秋雨门口走廊静静等她醒来。
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夏花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啊——”伸了个懒腰,刘秋雨从温暖的被窝爬了出来,谢风连忙去帮她打水洗漱。
洗漱完,她吃着早餐中途抽空感叹:“真舒服,还是自己家好,侯府里每天都好累,还要给赵大娘子守夜,我已经许久没有这般休息好了。”
夏花也赞同:“别说你了,我也是。昨天睡的很舒服,也不用一大早起床去厨房准备早膳,怪不得你千方百计要离府。”
“今天我带你去牙人那雇佣几个人,以后你想干什么都也可以,不想做我也能养的起你。”谢风帮她擦了下嘴边的油渍,漫不经心说出财大气粗的话。
刘秋雨乖乖让他帮忙,等擦好才开口拒绝:“才不要嘞!要知道女性没有自己的工作长时间离群索居,一般结果都不好。
我自己也有手艺,每个月也收入不菲。”
她忽然间好像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道:“对了我从于妈妈那讹来1000贯,大娘子离府也给了一百两,加上之前剩下的十两金子手头上已经有一千两百贯,我们顺路再去看看房子,买下来租出去每个月也能有几贯收入。”
见刘秋雨规划的井井有条,夏花紧忙也说了她的想法:“我只有厨艺能拿的出手,所以打算暂时去摆个小摊,看看生意如何。要是收益不行,我还可以去别的地方签契做厨娘,不管如何总是有办法的。”
汴京繁华相应为生计奔波的人也不少,北宋已经有了外卖,可餐馆基本上都是点餐后再做菜,要是和现代一样开个快餐店,生意应该不错。
于是刘秋雨道:“对了夏花你在我这里还存了两百贯,你茶饭做的都不错,要不租个大点地方,谢风找人帮你架个棚子,你开个快餐店如何?”
夏花满头雾水:“什么是快餐店?”
她解释到:“餐馆一般是先点菜再做,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快餐相反,先把饭菜大量做好,客人来点做好的菜,你打给他们,这样速度就要快很多,适合汴京大量讨生活的人。”
明白快餐是怎样的存在,夏花瞬间,明白这种新型餐馆定会受到许多人欢迎,要是哪天不想做饭,直接到店里打好回家吃多方便,还不需要等待太长时间。
“你真是帮我大忙了,等下我和你们一起去牙人那雇佣两个帮手。”
她们越聊越开心,刘秋雨还说了许多快餐店就餐体验,夏花听她说注意事项,还把不方便标准的地方提出来,过了会又想到解决方法,俩人暂时都忘了她们打算出门雇人买东西。
谢风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们热热闹闹聊起来,他并没有催促两人,见刘秋雨好像有点渴了,就倒了杯水放她手边。
刘秋雨对着他甜甜一笑,喝了水后继续和夏花商讨开店规划。
夏花那种被什么东西塞到嘴里的感觉又来了,以前再府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不知为什么,这两天总是有这种感觉,难道是消化不良吗?要不去医馆开点山楂丸好了。
要是刘秋雨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告诉她这叫吃狗粮,一般都是单身狗被暴击时才会出现的感觉。
她们一路上不停的买买买,驴车缓慢跟在身后一个多时辰左右车已经装满了,谢风瞧见刘秋雨略有疲倦,用东西放不下为借口拉着她们坐上另外租的驴车打道回府。
到了家车夫帮忙把东西放到客厅,她习惯性给了十来个铜板赏钱,等他们走后又开始心疼。
刘秋雨打着她拿钱的手,絮絮叨叨:“叫你乱花钱,就该打。我居然习惯做什么都给赏钱,这坏习惯一定要改。”
“没关系,我养的起你。”谢风抓住她互殴的手,安抚着她。
吃完午饭,刘秋雨被他强制性按到床上午休。
下午谢风吸取教训,先带她们去了牙行,路上人来人往往,还有许多提着小包袱站在边上像货物一样的人。
夏花低声道:“天哪?他们怎么和我们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啊?”
“你们那时年纪小才会送去大户人家,一般是十岁左右才会被选,一旦超过十五岁高门大户都不会再收,年纪大的人除了做妾或者通房才有机会进去。”谢风靠近刘秋雨耳边,低声说出原因。
夏花暗叹来了又来了,这种胃塞的感觉,她是不是消化不良?回去路上真的要趟医馆开了些山楂丸。
最后夏花请了位衣着干净整洁的丁娘子,包吃不包住,先一个月三贯,要是做得好三个月后加到四贯,喜得丁娘子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干活。
刘秋雨请了一对夫妻,男的负责看门和重活,女的负责府里清扫和浆洗。另外还有两个二十左右的年轻寡妇,她们是一对表姐妹,不想再嫁就搭伴出来找活了,一位手艺好做厨娘,一位做她贴身女使。
因为她包吃包住,夫妻工每月一共五贯月钱,两位寡妇每月没人两贯月钱,这在汴京已经是高工资了。
挑好人,刘秋雨四个下人坐在一辆驴车,他们三人坐另一辆车,一行人在驴的嗯啊嗯啊叫声中回家。

